寝殿内的婢女纷繁退去。
我悄悄地跟在严公公身后，远远地立在一旁。
“是。”严公公当即让出道儿来，“恭送太后。”
她就是大历的皇太后，小天子的嫡母，已故先王的遗孀。
我仓猝将背篓藏在小天子的床榻上面，一昂首见到小天子还在看着我，身后不远处严公公道在催促着，我抚过他的头顶，将他的手臂放回到被子上面，他握着那只小兔子不肯罢休，我也只得随他，最后，我表示他别说话，闭上眼睛，他也灵巧照做了。
安排完这统统以后，我从帘幔前面走了出来，跟在严公公身后。
“是个哑巴。”严公公凑到太后跟前奉承道，说着，一眼挑向我在太前面前邀功道，“您不是说想要个靠得住的嘛，您看看，这哑巴她总不能往外再传话了吧。”
“她如何……”太后心生迷惑。
孤儿寡母的，大要上一副依靠靖王撑起大局的不幸模样，但实则……靖王阵前遇险，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六弟，你可算是返来了，如果连你都出了事，哀产业真不知该如何向先王交代了。”坐在床榻边上的妇人，大抵三十出头，肤白貌美，气质绝佳，举手投足尽是大师风采。
我用心张了张嘴，让太后亲眼看到我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我提着背篓，谨慎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六月？我当即明白过来，只是他随口起的，是我作为小天子身边宫人的化名字。
严公公看也没看，只是用手大抵一摸，笑了，他点着我说，“够机警，成了，我走了。”
“真是哑巴？”太后多疑。
他踌躇着照做了。
我悄悄点了头，谨慎翼翼地跟着严公公，严公公非常赞成，含笑说道，“倒是个端方人儿。”又教唆摆布，“都去忙吧，这里留她一个就行了。”
她收起长袖，略一思考，“也好，靖王请随哀家到前面说话吧。”
“咳咳。”严公公守在门口咳了两声，我晓得这是他的暗号，很能够是太后返来了。
我内心猛地一惊，但是当下感觉，还是甚么都不做会更好一些。
“你是谁？”小天子烧得短长，说话也没那么清楚，带着些孩子的稚嫩，可又不乏天子的严肃，“你不是朕寝宫里的宫人，你到底是谁？”
“这就你一小我住，放心吧。”严公公似是不屑我到了这会儿还谨慎翼翼的模样，瞥了我一眼，“你今后就服侍在陛下身边，除非，王爷再有甚么叮咛了。我可奉告你，统统都谨慎着点儿，前两日被正法的阿谁，也是王爷的人，王爷和太后心知肚明，这不，还是让太后找了个由头给弄死了。你如果有甚么事，可别怪我不帮你。”
脉象很弱。
不能让他这么一向烧下去，我得想个别例，给他降降温。只是他的身份不但仅是我的病人，还是这大历最高贵的小天子，即便要救他，也要避过宫里其别人。
嘘。
想来他高烧不退昏倒不醒，应是没有甚么认识的，我上前把过他的脉象以后，抬手翻起他的眼皮。他烧成了如许，竟不是全然没有知觉的……这小天子应还是个倔强得短长的小孩，唇色发白，呼吸不顺……
“回太后的话，您前两日让老奴再找一个来服侍陛下的，这不，”严公公微微侧了侧身，“六月，还不拜见太后娘娘。”
“今后你便住在这儿吧。”严公公将我带到一间宫人房里。
……
“是，让太后担忧了。”靖王揖手回道。
我跪在地上，堂堂正正地向太后行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