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正端坐在锦榻上,冰雕雪刻普通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薄薄的红唇却紧紧抿着——傅榭与韩氏申时就进了国公府,中间隔了两个时候,到了戌时才来见她——这不是用心应战她这国公府主母的权威么?
韩璎:“……”要不要这么单调啊!
傅榭:“……”
傅榭懒得说话,坐在那边发楞。
屋子里还生着地龙,暖和却又不至于枯燥。
正堂门前的廊下立着很多穿戴不异的青绸禙子的丫环,离得老远就出声道:“三公子、三少夫人来了!”
傅平和洗春提着四角平头白沙灯在前导引,傅安和润秋提着玻璃芙蓉灯在后跟着,一行四人进了国公府的二门,沿着东边的长巷往傅夫人所住的内院而去。
而韩氏小圆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意,瞧着就喜相,而身材更显窈窕丰润,一看就是饱经津润的模样…….
韩璎嘟着嘴道:“把我发髻都弄乱了,我们还得去见国公夫人呢!”
傅榭没出声,抱起韩璎去了浴间。
半年时候没见,傅榭仿佛又长高了一些,描述姣美玉树临风,与那人年青时候很有几分神似,却要更冷峭一些。
屋子是按韩璎的需求清算的,精美而温馨。
韩璎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发髻狼藉,上面插戴的簪环花钿摇摇欲坠。
傅榭很快便来了,顺手把描金填漆匣子扔在了枕畔:“内里有一些银票,你拿着花用吧!”
女贞院是外院套内院的布局,外院是丫环婆子们的住处,内院则是韩璎和傅榭的住处。
崔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藏在绣缎衣袖下的手蓦地收紧,恨意填满胸臆。
徐妈妈见此情状,忙挥了挥手,表示众丫环随她退了下去。
韩璎被傅榭折腾了半日,身子有些困乏,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又看向韩璎,笑容更是慈爱:“韩氏既然嫁过来了,必要孝敬长辈顺服丈夫,早日为傅氏诞下子嗣。”
韩璎脚上穿的绣鞋踩在铺着青石的甬道上非常舒畅,她用心放慢了脚步,让本身更放松一点。
紧接着堂屋门上挂的锦帘就被掀了起来,傅榆带着两个丫环含笑迎了出来。
韩璎浑身发软,身子犹不足颤,媚眼如丝看着傅榭。
傅榭坐在韩璎一侧,抬手抚了抚韩璎的脸颊。
她不晓得说些甚么好了,只感觉心脏收缩,一种酸麻的感受溢满满身……
傅榭被韩璎看得耳朵都红了,垂下视线,浓长睫毛微微颤抖……
韩璎是用心不说话,眯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劈面傅榆手旁小几上放的美女耸肩瓶,以及瓶里插的那几枝白玉兰。
傅榆是被崔夫人压抑惯了,在嫡母这里始终是战战兢兢的,底子不敢说话。
韩璎还算平静,傅榭的脸却一下子红透了,冷静牵了韩璎在西边靠墙的锦椅上坐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一堆人纷繁施礼。
韩璎被傅榭扶下了马车,联袂进了东偏院。
他不肯先容,傅安却适时地弥补了傅榭的沉默形成的空缺,笑嘻嘻上前先容道:“少夫人,东偏院暮年是国公爷读书的书房,共有两进,前面是琴韵堂,是公子的书房和会客室,主子等服侍的人也住在前面;后院是女贞院,现在清算做了您和公子的寝室;再内里就是一个小花圃了。”
他睨了韩璎一眼,凤眼中漾起东风般的笑,抬手在韩樱脑袋上揉了揉:“傻阿璎!”
傅榭俄然想起了甚么似的,脸上的笑容垂垂消逝了。他握了握韩璎的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