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娘对不起你。
说得好,说得真好。
可她不能哭,不能逞强,该落空的不该落空的,她都已经落空了。
孩子,她十月怀胎即将出世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乱棍打死?不消你脱手,我的身子岂容你来脏。”说罢,顾清一个纵身就抱着孩子跳下了凤妗宫。
顾清嘲笑:“我逼你?你杀我一宫,现在还想杀我和我腹中的胎儿,与其说我逼你,倒不如说是你逼我。”
宋凌俢想当天子,她便为他战群雄,毒太子。
“宋凌俢,就算顾家灭了,你也别想坐稳皇位,别忘了,另有一个比顾家更甚的东厂九千岁,没了顾家,我看你拿甚么和他斗。”
她的全部少女光阴都是为宋凌俢一小我活着。
“死光临头了嘴还那么短长。”宋凌俢脚下的力道又多了几分,疼得顾清死去活来,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了。
“好好好。”宋凌俢连说了三个好,脸上俄然暴露了一抹阴冷的笑容:“以你的武功要闯皇宫可谓是轻而易举,只可惜顾家满门忠烈,竟然出了个不守妇道的皇后,你说此后天下人当如何对待你顾家?怕是满门抄斩也不值得不幸吧?”
那些服侍过她的,没服侍过她的,乃至是一个外殿卖力打扫浇花的都未曾幸免。
不等她开口,宋凌俢便将匕首丢到了她脚前:“既然你说谁敢动你腹中的孩子,你就要谁堕入天国,那朕就让你本身脱手,孩子和顾家,孰轻孰重你本身选。”
满手老茧,浑身伤痕,换来的倒是如此了局。
她的但愿,她的自负,她的心肝,在这一刹时完整粉碎。
“宋凌俢,你要杀我,又何必找那么多借口,从小到大,我一贯最听你的,你要我死,我自裁便是,不过统统要等我生下孩子今后,本日谁敢动我腹中的孩子,我便要谁堕入天国。”顾清踉跄的站了起来。
仿佛没想到时至本日顾清还能表示出如此风采,苏静柔不由吓得退后了一步:“修......”
她身为皇后,却亲眼着本身宫里统统人都被残暴的处以极刑。
本来宋凌俢还记得他当年羽翼未丰,是她顾家搀扶的。
“顾清,你这是再逼朕?”宋凌俢咬着牙道。
顾清瘫坐在地上,双手却仍然紧紧护着高隆的肚子。
顾清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腹腔,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几近要了她半条命。
宋凌俢的神采大变,指着顾清吼怒:“你这个妖妇,死光临头还敢谩骂朕,来人啊,给我乱棍打死。”
好一个狠心的男人,竟然要她本身开膛破肚取出孩子,他不但要她死,还要她生不如死。
顾清是将门出世,猛地一侧,便躲开了匕首。
而宋凌俢的神采也是非常丢脸,要说顾清,再没有谁比他更体味了。
顾清心中蓦地一惊,从速朝宋凌俢手指的方向看去。
现在她独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还没落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