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未坐定,便听到小小的群情声传来:“这就是水弑阁阁主么?未免太年青了吧。”
这让陌如淇不觉多看几眼,他本日着一身皂红色缎面长袍,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更衬得他英朗高挑,温文尔雅,风采翩翩。
他深思的时候会不自发地敲打桌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窜改。陌如淇暗自想着,端起茶抿了一口,将心头的庞大情感也一起咽下。
满座皆惊,仓猝间赶紧用手捧首,以免被伤到。但是,那破裂的瓷片仿佛长了眼睛般,带着疾风绕过世人的耳畔,狠狠钉入大殿的柱子之上。
没有多余酬酢,仲候皇直奔主题道:“本日设席接待水弑阁阁主,想必孤的意义各位也清楚。一向以来,朝廷与江湖互不干与,但是毕竟朝廷才是最大的江湖,庙堂乃是有才之人的首选,想必能够庙堂之高,任谁也不肯江湖之远。当然,水弑阁若能为朝廷效力,孤天然也不会虐待。”
陌如淇未曾理睬,毕竟如许的话她早司空见惯。
但是世人对他们二人的密切却并无反应,明显还是习觉得常。
陌如淇一声玄色金丝暗纹纱衣,三千青丝高高束起,只戴一支红玉发簪,矗立独行,与这合座恭敬的来宾,显得格格不入。
走进大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设着金漆雕龙宝座。
但是,就在听到平身二字,筹办起家时,陌如淇俄然瞥见仲候皇身前的烛光明灭,气场极强,随即,龙案上的杯子在极强的内力节制之下,带着疾风从世人面前绕过,直朝陌如淇地点的位置袭去。
“本来,堂堂水弑阁阁主竟是个女子!”
仲候皇在世人的簇拥下阔步走来,明黄色龙袍加身,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与殿上雕龙照应,给人无形地压迫。
但是,他毕竟是君王,天然不能在世人面前丢了本身颜面。何况,即便受了伤,接住了他这一击,也算内力了得。只是,经此一试,让水弑阁为本身效力的热忱已经冷却了一大半。
俄然,陌如淇目光一动,带着让人参不透的通俗。世人乃至未曾瞥见这女子何时出的手,只闻声一声锋利的瓷器碎裂声,便见破裂的瓷片带着强有力的气势飞散开来。
陌如淇伏跪在地,只瞥见一双绣着精美龙纹的靴子从面前走过,那沉稳的法度走路带着疾风,定然是内力深厚的人才会有的。
而陌如淇在这微弱的内力之下,站立不稳,猛地退了几步,唇边已有鲜红的血液涌出。
宇文慕灵吓得一缩,委曲地看了宇文君彦一眼,不情不肯地坐到了仲肃王身边的坐位。
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盘绕金柱,瞻仰殿顶,一条庞大的雕龙蟠龙,衬着流云火焰,龙头正对着上面的金銮宝座,给人无形的逼迫感和帝王严肃。
话音一落,仲通王已经命人将锦帕送到坐位上,陌如淇也不推让,接过来拭去嘴角的血迹厚,朝仲通王一笑以示谢意。
锋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在坐来宾后,便低垂着眼脸,席地而坐,骨节清楚的右手在桌子上悄悄敲打着。
陌如淇见状,模糊有了些印象,宇文君彦有一个堂妹,从小干系靠近,密切程度乃至超越了她的亲哥哥。
陌如淇含笑回礼,刚坐定,便见北宸王大踏步逆光而来,明晃晃的太阳照在他身后,给他拢上一层光晕。
仲候皇脸上已有不悦,回身坐在龙椅之上,挥起的衣袖带着强大的内劲和蔼场簌簌作响,带着帝王不容侵犯的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