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瑜双眼里包着两团火焰,若非齐夫子给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她早就直接喷火了。
齐夫子了然,又对铁蛋道:“既然是你被打,那你速速把事情的原委道来。”
齐夫子神采乌青,“这位夫人,请你重视言辞。”
说完,直接张着大嘴扑过来。
来的这一起上,齐夫子已经听告状的门生说了个七七八八,当下看到铁蛋被打得鼻青脸肿,顿时沉下脸来,峻厉地问道:“如何回事?”
夫子看向铁蛋。
齐夫子听罢,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既然你是为丁晏清打的架,那他本人去哪儿了?”
“都给我停止!”
“喜德,我听下人说你放学不回家是被人给欺负了,谁欺负的你,你直说,娘必然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张喜德?
“好人?”张母满目凶光瞪着杜晓瑜,“一个有脸对几岁孩子动手的小贱人,她算哪门子的好人?不就是一罐牛肉条,我们家喜德看得上,那是他们的幸运,咋地,吃你一罐牛肉条能死人啊?非要藏着掖着的。”
张喜德在私塾里学得一塌胡涂,没少被讲授峻厉的齐夫子经验惩戒,是以他很怕夫子,当下被这么诘责,心底有些发毛,但是一想到他爹常跟他说他们家是镇上的财主,就算是镇长也得让上三分,他顿时来了底气,大声道:“不是我先动的手,是刘立新,他先打伤了我兄弟。”
张母的确要气疯了,三两下爬起来,挥动着爪子就要来薅杜晓瑜的头发。
之前带着团子来报名的时候,这位齐夫子态度随和,也好说话,是以杜晓瑜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见到他过来,她客气地打了个号召,以后朝着齐夫子身后看。
铁蛋点头道:“夫子,门生不知。”
杜晓瑜侧目,不由很多看了小瘦子几眼,肥头大耳,肚皮圆滚滚跟头猪似的,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也不赖,家道应当不错。
也算是向齐夫子挑明他们家在镇上的权势职位。
铁蛋道:“就是丁晏清,团子是他奶名。”
“这位夫人。”齐夫子脸上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笑容,“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切不成妄下定论,免得冤枉了好人。”
杜晓瑜那一脚踹得不轻,张母瘫坐下去就起不来了,疼得龇牙咧嘴,骂道:“黑心肝烂肚肠的贱货,你还敢脱手打本夫人,看我不咬断你的手!”
杜晓瑜直接道:“我是他们的姐姐。”
且看他之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想来常日里没少在私塾作威作福,仰仗的,应当就是背后敷裕的家道了。
张母吃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哀嚎一声。
杜晓瑜早就捏好拳甲等着,等张母一近身,顿时狠狠一拳挥出去,打得张母满嘴血。
张母安抚了儿子一会,站起家来,直接呛上齐夫子,扯着嗓子道,“夫子是吧,我儿子被人欺负了,你今儿如果不拿个说法出来,你这私塾也甭开了,明天就关门大吉!”
读书人骨子里都有些傲气,最不屑与这些浑身铜臭味的人沆瀣一气,张母那句话固然没明说,倒是直接威胁他,要么狠狠清算杜晓瑜一顿,要么她明天就让私塾关门。
铁蛋听话地把刚才对杜晓瑜说的那些话重述了一遍,固然他之前在白头村恶劣,但在这件事上还算实诚,完整照实说,涓滴没有添油加醋。
世人循名誉去,就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朝这边飞奔过来,比及了张喜德面前,二话不说拉着他转个圈上高低下仔细心细地查抄,恐怕那里擦掉块皮。
“喜德,喜德我的儿,哪个不要命的欺负你了?”前面俄然传来凄厉的高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