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烨霖闻言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不过半掌大小的鼻烟壶,做工精美的银壶的外层镂空位描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之景,小巧的壶身悄悄地立在仆人白净的手掌上,在阳光中闪烁着清冷的银光。
卫七……(主上、仆人,卫七在这儿……)
不要说现在害了主上,这东方二少爷不会获得任何好处,就说真的有暗害之心,他的这位仆人又如何会使出这般无用的手腕。
隐月轻笑着将手中的银壶丢到了卫七怀中,撑着下颚,语带悠然:“这银光倒是光辉,不过既然这满屋的珍宝都成了俗物,这银壶自也不能与三少的避毒珠相提并论。”
隐月见此只得让步道:“好好好,堂兄错了还不可,待会儿便好生补养它便是。”
木烨霖眯了眯眼睛,一样规复了昔日的笑容,仿佛之前的肃容满是镜花水月普通,他低笑地回道:“烨霖怎敢托大,二少爷疗养期近,自当好生歇着。”
早已收敛了之前肆意的神情,现在的隐月还是是那笑若微风的世家公子。
“哼。”东方卿瑶对劲地展颜而笑,“蓝儿返来了,瑶儿也不打搅堂兄歇息了。”说完又凑到蓝儿身前与其告别。
生硬着身子,看着主上表情甚好地与疑似下毒之人,相谈见欢,卫七心中就尽是纠结,他的主上是把他忘了吧?
隐月闻言,回身而望,笑之怡然:“茶香胜酒,进退淡然,客落而坐,雅,宾主相谈,合,客至,主自烹茶以待,极尽欢颜。”
“仙域魔狱,有主方是明正。”木烨霖说着展开双眼,直视着屋中卓但是立的颀长身影,“不知当时,可有这沁人茶香?”
屋中,木烨霖看着茶水中立形美好的叶片,墨色的眼中尽是莫测的深意。
“当真是个邃密的物件,这一身的白银之色实在是刺眼之极。”
屋中三人,坐着的二人笑得非常畅快,而独一站着的卫七,倒是浑身盗汗淋漓。
屋中,木烨霖也无需隐月号召,径安闲红木椅上坐下,右手顺势解下腰间的圆珠佩饰,龙眼大小仿佛玉制的浑圆绿珠,被深棕色的丝线精美地捆绑着,看着在绿珠中伸展而散的紫色纹缕,木烨霖说道:“二少爷可知烨霖手中的这一圆珠,是何来头?”
抬手取青丝一缕,拂指而落,言道:“隐月一贯好客。”
作者有话要说:三少:“绿珠避毒。”
隐月昂首看着木烨霖手中犹若活物般变幻着紫色印记的绿珠,心中有所遐想,面上倒是一片淡然,口中更是迷惑地说道:“恕隐月见地陋劣,不知这小小绿珠有何奇妙?”
木烨霖带着和顺含笑的脸庞上,现在一片肃容,分歧于卫七的防备,他只是悄悄地站住,乌黑若点墨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各色思路被深深地埋进眼底。
仆人,您下的究竟是甚么毒啊?!
“主若清和,客自良善。”端起杯盏,浅饮而品,“闻香而言,落棋相喝,主予客便,客敬主仁,实乃大善。”
看着远去的杏衣少女,隐月伸手,令鹊鸟落于臂上,而后回身拜别,鹊鸟猩红的眼中红芒一闪,鸟喙中那条蠢蠢欲动的蛊虫,再次温馨了下来。
正厅,东方卿瑶正焦心肠来回踱步,一张娇俏的脸庞更是因为忧愁而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她赶快转过身来,仓促唤道:“月堂兄!”
卫七有些担忧地看向身边的主上,后者看着屋子好久,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卫七,略带邪佞地勾起一边的嘴角,分歧于平常的雅逸暖和,此时的笑容邪肆而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