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紧握着的双手在紧了一紧后,又忽地一下松开。下一刻,只见巨石前的他身形微变,薄唇微动,苗条的手指跟着口中咒文,敏捷翻飞变更。半晌后,比及繁长的咒文结束,手型也定在了最后的结印式。最后,双手一松,完成了一成串的法印结结,哈腰倾身。
“哎——”的一声,只听得一声轻叹出口。
此仙者不是别人,恰是这天界的仙君,名曰月老。想来诸位也定然不会陌生,这月老就是掌着人间姻缘的仙官。传其仙职,掌的不但单是人间姻缘之事,更是掌着三界的人缘。至于,那院落内的排排琼树,乃是意味天上神仙的人缘之树——月树。
轻风吹拂,掠过层层枝丫,带来唦唦地声响,仿佛在催促着巨石前的人影,万事随心,早下决定。
恍忽似眼中花,镜中月。待再次抬目四顾,却只见这本来就略显凉意的院落内,除了起初那些玉树,还是光秃如前,了无活力的悄悄耸峙。又何来的人影欣长?
跟着最后一丝云絮散去,月色渐盛,一个呼吸间,只见溶溶的月光如云霞般照亮了四周。暖风微醺,轻风微拂,树下人影稍动,带起云衣蹁跹。
金光万道,紫雾瑞气千条,南天门琉光碧玉,沉沉晃晃,瑞石宝玉铸就,守门将领,威武无双。转眼入内,几根金鳞曜日的赤须龙,缠绕着白玉光亮的高大玉柱,直通云霄,没入云雾以内,不知多少;再往前是几座入云的长桥,桥上回旋着翩翩彩羽腾空的丹顶凤,锐声入耳,噪音声声,久久环绕,弥久不散——
此番话说的疾言厉色,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特地说给旁人听。只是,放眼望去,这偌大的花圃内,除了这一身青衣的美髯老者外,旁的再无任何一缕杂的气味。
都说这天宫有三十三重天,七十二重宝殿。每重皆是白云横铺,碧云错落。更有奇花满树,异蕊盛枝,掩映的满院祥光万道,瑞蔼千层。
临了,静怡的院内,还是沉寂无声,却只要阵阵照顾着清冽花香的轻风吹过,带起老者青色长袍的衣角,动摇花枝翩然,花盏顶风轻舞。似是在应对他先前的那一席话。
下一瞬,只觉电光火石间,一个飞身掠起,苗条的身形已掠过大半个天井,来到了院落的深处,几十米开外的一个不起眼地暗淡地。在那一处喧闹地,有一方青灰色巨石。
踌躇彷徨好久,待心悄悄沉寂。突地一咬牙,一个顿脚间,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计,右手蓦地一翻,本来空无一物的手中平空多出了一把利剪。此剪,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却在晨起的耀目标阳光下,闪出利利寒光,直晃人眼。
也是以,面对这面前的满眼繁花,月老不但没有凡人见得繁花似锦时的表情畅快,有的只是满脸的惶恐,心中如同惊涛拍岸,惊虑不跌。
不过是些微的碰触,便见底下的枝头微微轻颤,或开或闭的花朵似被不经意的轻触。有那似白如玉的花瓣,从这坠满了蓓蕾、花盏的枝丫间,寂静无声地飘但是下。或是飘落空中,或在空中翩但是起,接着那些微的轻风,悄悄扬起,轻柔地拂过脸颊,落入那一旁寂静的欣长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