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面带怜悯,“我说这些本就不该,只是怕将军心存幸运,错上加错,不成清算,才出言提示。言尽于此,望将军好自保重。”
顾淮安一脸难堪。
郭绍舔着脸,“那天早晨抓捕刺客,我闯进了将军的房间,瞥见了二位在……厥后您在客堂不也瞥见我了吗?”他一脸心照不宣的模样。
到底是我方太狡猾,还是敌方太无能?顾淮安乃至感觉都不消这边做甚么,郭绍大有作茧自缚的潜质呢。
郭绍本来还希冀他还再有下文,现在一看,顾淮安竟然一副抽身想走的意义,立即就急了。“顾校尉,顾校尉……”
顾淮安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声,“郭统领,容我提个醒,阿谁小寺人还在内里嚷嚷呢,您真的不先管管?”
“如何会做不到?您跟将军都是那种干系……只要您一开口,将军那里有不承诺的事理。”郭绍已经慌到口不择言。
郭绍神采煞白,强装出来的安静一下子荡然无存,“你说甚么?”
“好,好。”郭绍立即喊了方才那位侍卫返来。取来火盆,当着顾淮安的面,将那几封信烧成灰烬。
顾淮安看着那些信已经被措置完了,便拱拱手,“统领,我这就归去。”
这最后四个字,说得千回百转。
郭绍便是家中丧事也没流过这么多的眼泪,“顾校尉,我本来就是为了遁藏京中的皇子之争,才分开都城的。这个霍青儿,我早已经看他不扎眼,但是他的安抚倒是我的职责地点,我也是不得已,才跟欧阳将军难堪。实在我对欧阳将军,那也是敬慕非常。哦哦哦……不是那种敬慕,是佩服!”
郭绍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坐了下来。
郭绍一副你不信我我就再给你跪下的架式,顾淮安只得开口,“郭统领,既然我方才给你透了动静,我也干脆再说两句。霍青儿通敌谋逆的证据,将军手中也有,只要一捅出去,您如何也说不清。您要想满身而退,那是不成能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者。您还不如就认了渎职,如何也比通敌强啊。这个怀疑落在头上,今后另有甚么希冀?”
顾淮安一时没听出不对劲来,只当他语无伦次。
郭绍想要回嘴,却搜肠刮肚,想不出一句无益的话。
顾淮安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将军这是干甚么,折煞我了。”
顾淮安实在被恶心到了,跟久了欧阳昱,那套坑人于无形的套路他也学了很多,“如果监军大人是不测遇刺,郭统领搏命相救,身受重伤,即便是渎职,看在这份上,也得从轻措置吧。”
顾淮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再说甚么,便告别了。他迫不及待地要归去找阿谁连自家人都坑的混蛋算账,谁也别拦着他大义灭亲。
顾淮安的表面让人一看就轻易有好感,即便是听到郭绍这番话,他也只是浅笑着摇点头,并没有活力,“统领,现在其间只要你我二人,我也是感觉统领是位真豪杰,以是才多说了两句。出了其间,统领就当没闻声,我也只当没有说过。”
顾淮安有点懵,“我们,甚么干系?”
“霍监军来到归州府以后的行事,统领一向贴身庇护他,莫非就没有发觉他跟陇西之间的来往?”
他哭丧着脸,“顾校尉,大恩大德,我郭某没齿难忘,今后顾校尉有事,只要开口,我郭某赴汤蹈火,在所不吝。”
“明天欧阳将军还提点了我,我才让上面的人去查,才晓得霍青儿背着我鬼祟行事,跟陇西搅在了一起。现在,我们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