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他放到了堂中,他这才认出上面坐的是他叔祖欧阳鸿义,并且中间另有很多族中的首要人物。
王氏却内心发慌了。她识得几个字,看家中的帐本还行,但是写诗,莫非不是字数一样、听起来好听就行了吗?刚才钱夫人说的那两句是个甚么意义?她眼睛往堂上几位学问还不错的族人脸上望去,无一例外,不是青的就是玄色,瞪着她吹胡子瞪眼,没有一个有好神采的。
欧阳鸿义嘲笑道,“本来你就是仗着这个。放心吧,他本日如果被打死在堂上,本日下午我就从善堂里挑一个过继到照哥的名下,供奉他的香火。族中这么多父母战死在疆场的孩子,有得是可选的。”
王氏愣住了,“叔伯,长风但是照哥的独一骨肉。”
钱夫人气急,“你!”她本来想着欧阳家要颜面,必定要将此事压下去,就是钱露儿嫁不出去,如果闹一场,能逼着欧阳家杜口不谈,那么钱露儿的名声最起码不会太糟糕。但是这个混不吝,底子不吃这一套。她还要开口,陆琅琅插话了。
欧阳昱一声嘲笑,挑眉看着她,“钱夫人这么焦急跟欧阳家讨说法,实在操心过分,没有需求。”人都快挂上东南枝了,要甚么说法。
王氏便是再笨,也晓得欧阳鸿义接下来的话必然不是好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为何?”
欧阳鸿义不耐烦的挥挥手,欧阳显明白了他的意义,站了起来,筹办出去跟钱老爷说个明白。
王氏见钱夫人灰溜溜的走了,心中好过了些,“多谢叔祖给长风撑腰。”
欧阳鸿义道,“像如许的不肖后辈,就是当场打死了又如何?”
王氏瑟缩地点点头。
“甚么意义,爹爹给我们讲明白啊。”陆琅琅睁着杏眼,一副天真天真的模样。
算账2
“就养出这么个五毒俱全的浪荡子,这就是你的功绩?照哥儿如果泉下有知,只怕恨不得能亲手掐死你。”族长欧阳显气得要命,“让人把欧阳长风抬过来,让他亲耳听听。”
欧阳鸿义望着她一声嘲笑,“王氏,我这些年不肯意去管你们这些长辈的事情,你把我欧阳产业何为么了。欧阳长风是你的儿子,可他更是欧阳家的子孙。你把他当何为么了,你的背景?你的筹马?还是欧阳家亏欠你的凭据。”
王氏大哭起来,“欧阳照啊,你在地下展开眼睛看看啊,我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到这么大……”
王氏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倒是一点声儿也不敢发。
欧阳鸿义一个字,就让堂中规复了温馨。他闭了闭眼睛,脸上严肃更盛,“欧阳显,将他做下的事情说给他听。”
元叔从人群中回声而出,手持了一根漆得鲜红的军棍,啪的一声抽在了欧阳长风的屁股上。把欧阳长风生生的打得弯了起来。
虽说欧阳长风是欧阳一族的后辈,他如果丢脸,欧阳全族面子都欠都雅,但是看着王氏被钱夫人这么狠怼,不知怎的,在场大家内心都痛快。
王氏张嘴就想说欧阳照是为了欧阳家死的,但是瞥见欧阳鸿义那非常的眼神,她蓦地消声了。
“那又如何?欧阳家的后辈死在疆场上的,就只要照哥一个?我的亲哥哥、照哥的亲爷爷,是战死的,照哥的父亲也是战死的,但是我嫂子还不是把照哥培养成了一个顶天登时的男人。我原想着长风是照哥独一的骨肉,不上疆场就不上疆场,过些安生日子也好。但是你把他养成了甚么?只会围着女人裙边戏耍笑闹的一条狗。你要我如何谢你,照哥在地下如何谢你?是不是还得给你立块碑表扬一下,把一个孩子给培养成了一个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