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方面,他们毕竟不如平常少年般万事无忧,只用承欢父母膝下,反是各自都有些不肯言说的经历,如此各种,两民气下的设法又有些分歧。
其间见了方瑾另一面,张河惊奇是一方面,为其欣喜是一方面,心下倒是也多了些别的设法。
方瑾白了他一眼,只是心中有些对劲。
进紫霄书院两年,撤除各自修炼的光阴,张河日夜都与方瑾厮混在一处,两人俱都幼年,这份少年时玩伴的交谊天然最是纯碎。
紫霄山是一处连缀山脉,下山时,如方瑾张河他们这些未曾入门的弟子就只能徒步下去。但正式的宗门弟子常常会借用宗门云舟。
仿佛是见方瑾神采沉重,王奇便又轻笑着说道,“你愁眉苦脸的干吗。你家先生我又岂是平常修士?当年紫霄之秀的名头,你当时白给的?真当我现在仙路断绝只能等死?”
“呃……”王奇略作沉吟,仿佛有些难堪,但很快便豪气道,“未曾。”
“如许啊。”张河嘴角抽了抽,心道你这脸皮真是绝了。他还想说些甚么,另一边,王奇已经走了出来。
于现在,方瑾也好,张河也罢,恍忽间俱都生出种感受,面前站着这男人,好似一座不成超越的凌天山岳,又似那深不见底,直至深切永久的无尽深渊。
茫茫山间,名为王奇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他只是微微抬首,气质便突然窜改。昔日里那絮干脆叨的老好人形象再也不见,取而代之则是名挥手间便能改换六合的绝世人物。
王奇瞪了他一眼,“我辈修行,何来万全之事?尽人事罢了。何况,那残留剑气我已有处理之法,此番说不得还要借其再进一步。你自去筹办你的问心路,一个小小练气修士,倒是体贴起我来了。”
想到此处,方瑾问道,“先生已将那些剑气消磨洁净?”
斩碎他金丹那道剑气,便是在多年后的明天,也有很多还是在他经络中肆掠。
方瑾怔怔看着他,半晌后又低下头,“哦。”
“我当时也孤介,嘿嘿,没甚么朋友。心中只挂着报仇的动机,一脸戾气的怪小子,没朋友才对嘛。我便常来这里,对着山林吼些莫名其妙的话。归正也没人能闻声。甚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之类的。吼出来就感觉本身还不错,嗯,又有干劲了。”
儒士模样的中年径直往院子外出去,走过两人时,随便道,“走了。”便自掠过,方瑾同张河相视一眼,从速跟上。
何况……王奇所受伤势,不但仅是金丹碎裂那般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