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真悄悄地伏在他的怀里,任他的气味充满鼻端,她的眼里尽是震憾的神采,这是宇文泓第一次明白无误地诉说他的感情。若他不是太子,她不是宫女,她必然会毫不踌躇地牵着他的手,可惜他们都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身份,“殿下说的话真的让奴婢打动,”她昂首看着他的俊颜,“但是打动归打动,殿下将来会是皇上,而奴婢只会是奴婢……”
绿霓看着荀真起家坐回绣绷前,执起银针绣了起来,看了看桌上那碗茶,她内心仍有几分担忧,她这是不是表示不再与她计算?
绿霓的脑筋从没有一刻转动得这么快,必然要想个自保的体例,太子这招太狠了,竟然只字不提她获咎了荀真的事情,而是借口她做错事惹他不快,将来传出去也不会涉及到荀真身上,比及小寺人的手碰到她,她仍没有想出万全之策,被人拖着出去,“殿下,饶了奴婢……”
她再度微微一福,然后回身头也不回地拜别。
转头看到他微勾的唇角,竟是高兴的神采,她说了甚么让他欢畅?回想起来不过就是一些回绝的话,如许他还欢畅得起来?公然他对她的豪情也不过尔尔,她的脸刹时阴沉下来,本来还很有几分自责的,不该将她的设法加诸到他的身上,可现在看到他那表情颇好的模样,握紧粉拳,咬着牙道:“殿下明白就好,今后别再用心宣奴婢前来了。”
宇文泓不为所动,绿霓,你打着孤的名义享尽了不属于你的风景,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孤能捧得起你,天然也能把你摔落地,统统只在孤的一念之间。
他现在笑得万分险恶。
她真正吸引他的向来不是那张只能用清秀来描述的边幅,而是那一次次与他对抗中揭示出来的不平与勇气,另有那偶尔滑头的目光,不像一些别的女人那样仅仅只看到他的太子身份与那张还算不错的皮相,若没有这些,她们全都会跑得比谁都快,当然对于女人的虚言假语,劈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幼年时他就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绿霓的两手在发颤,现在那里还敢再哭,两眼圆睁地看向宇文泓,殿下不是开打趣的,竟然是真的要砍她的双手?没了双手今后,她不能再弹琵琶了,不,而是连活都困难,不,不可,眼看孙大通带着小寺人走过来,忙道:“殿下,请殿下给奴婢一个戴罪建功的机遇,请殿下开恩。”
绿霓闻言,不顾仪态,忙掀起衣衿的一角把眼中的泪水抹去,不敢再收回哭声。
宇文泓俄然自那种有些伤感的情感里回过神来,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微皱眉:“你想要成为妃嫔?”
荀真倒是生硬地行了个礼,然后不待宇文泓再发话,独自走了出去,内里的北风吹来,有些瑟缩地抱紧了双臂,俄然一件披风从天而降地落到她的身上,她忙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宇文泓的背影,这披风是他的?遂也不回绝,拉紧身上的披风走在寒夜里。
绿霓忙摆手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义,荀掌制的高超之处不是我能及的,该学的是我才对……”看到荀真的神采阴暗了下来,这才自知讲错了,现在不得不认,这荀真不愧是太子殿下看上的人,那给人无形压力的本领真是一模一样,现在在她面前,她也不敢大喘一口气。
荀真真是吃惊得很,宇文泓竟然还那样威胁绿霓,真是想来都感觉好笑,那要划清边界的心扑扑地跳得短长,但是这所谓的解释又有甚么用?伸手把绿霓的茶碗抓起搁到桌上,“就当我接管了,你归去吧,我另有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