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举止轻浮、谈笑晏晏,不是那万里独行田伯光又是谁?
我低声喃喃:“大师哥,这一阵你过得可太苦了,待我帮你度过这统统苦厄今后,再与你互换返来。”
深谙剧情走向的我悄悄等候挑了两大坛美酒来的田伯光,与他斗剑数场,在风太师祖的教诲下甄熟剑道,学会了独孤九剑。
这一下岳不群更加胆战心惊:“令狐大侠这一剑虽脱胎我华山’苍松迎客’,但是剑意更胜十倍,脱手如羚羊挂角又如高山流水,早甄化境。小老儿佩服得紧,愿将华山掌门之位奉上,再把珊儿许配给你。”
田伯光啐了我一口:“读书人原是没把的。”踩着一双不知那里顺来的云纹厚底官靴独自去了。当时我并不知那歹人就是江湖上恶名昭著的田伯光,只记得那一手雪亮的快刀无声无影,瞧得叫人好生胆怯。
杀心一起,北风四散。
我恋慕他的人生,我要占有他。似是早已推测我会产生如许的设法,那红衣女人留给我的这两面青铜小镜,恰是用来换魂的。
情窦初开时,我也暗自喜好太小师妹岳灵珊。可厥后感觉这世上只要大师兄如许的萧洒人物才配得起小师妹。心底里日日只盼着他俩好,竟涓滴没有嫌隙。小师妹待大师兄好,我便跟着浅笑欢愉,他们两人吵架了,我也会整宿得为他们难过。
令狐冲长剑一抖,刺破了我的胸膛。我虽和令狐冲换回了身材,见地仍在,这一剑是他教过我千百遍我才使练圆转的“苍松迎客”。这里头寄寓了我们多少甜美旧事。
我叫陆大有,华山派第六弟子,入门迄今已有五年。拜入华山门墙之前,我原也算个读书人,老父大兄苦心耕耘供我考取功名,只盼我蟾宫折一桂,光大自家门楣。县试里拔得县尊案首,真真是扬眉吐气,连东城首富沈老爷的车驾见了我也要停一停,掀起淡青色的帘子道一声“陆贤侄一贯可好”。
林平之初时一心练剑复仇,倒是固执得让民气疼。厥后不知怎得,垂垂和小师妹岳灵珊密切非常。每当小师妹笑靥如花地唱起林平之教的福建山歌时,总叫我心如刀绞。彼时大师兄仍在思过崖受责,对这些事一定晓得。
公然他鼻头不自禁地抽动了几下,一脸迷醉地扑了过来,馋鬼似地端起酒壶喝了大大一口,一口饮毕才咂嘴道:“好酒好酒。”
一
一刹之间天光倒悬,陆大有成了令狐冲,令狐冲成了大马猴,大马猴成了陆大有。
本来我必定被此人害死,这世上那里去寻比这更大的仇怨去。
三
固然大师兄天纵之姿,可说是倾囊授了我些华山的外门剑法――我还不是华山弟子,内门绝艺自是不能传于我的。
我:“……”事已至此,我还能说点甚么?
有大师兄亲身每日喂招传艺,五年来我的工夫虽不说登堂入室,在这一辈华山弟子里总还说得畴昔,起码没弱了咱华山派内门弟子的名头。
我一扣剑柄簧扣,拔剑杀人,快到他连脸上的神采都没来及得变更,更没时候去思虑任何事。
“这是如何说的,仿佛我令狐冲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教妖人似的!”我不由大是愤怒,收里长剑铮然嗡鸣。
“某有一计,可收奇效。”说出这番话时,我仿佛已不是华山第六弟子陆大有,而是庙堂上献策定鼎天下的当朝首辅。
我明白了,当是这些人都看过《笑傲江湖》,深知我令狐冲是独一配角,不敢和我起任何抵触,也不敢让我的欲念有涓滴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