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男人见眉间尺同是披发赤膊,回过甚去与四人对了眼色,将满弦泄去,抬手表示眉间尺向前。
姜水?
赤身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久没有说话,斗然之间一袭黑影掠过,篝火被黑影带过的风打得扑闪,未待火苗安稳下来,一把铜制匕首摁在眉间尺的颈脖上恰到好处,眉间尺微微一动便现出一道血痕。
世人随即各自报上姓名。
“应当是个知名的山中部族。”岳垚摆了摆手向眉间尺身后的男人表示。
眉间尺见世人没有敌意,便席地坐下。
“小子,把你那兵器拿来我耍耍。”带伤的赤膊男人道,男人名叫京维,下颚的络腮长须足有三寸余,身肢健硕倒是生得短小,加上浑身的伤痕,看上去非常粗暴。
“愿略尽绵力。”眉间尺心知此时如果回绝,无处可去不说,如果再引发面前这帮人的思疑,多数性命不保,只得点了点头。
行至篝火处,火光之下,眉间尺发明赤身男人的颈脖、后背尽是野兽扑咬留下的伤痕,而另一名白衣男人的衣袖在风里飘摇,明显是失了一条手臂。
“这东西太他娘的沉了。”京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京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起小跑到中间的空位上,抬手表示眉间尺过来。眉间尺站了起来,走到京维身前将巨剑往地上一插,不自发笑了出来,没想到京维一脸剽悍,站起来却与这巨剑普通高矮。
世人看在眼里也是目瞪口呆,眉间尺手握巨剑走了过来,京维看了看岳垚,这才认识到本身有些丢脸,立即直起家子,说道,“今晚本来是我守夜,既然我输了,这夜就你来守。”。
“甚么人?!”此中一个赤身男人厉声喝道。
“自幼扎根山中,部族长幼不过二十余人,名曰九华。”想必白衣男人顾忌敌对部落来犯才有此行动,眉间尺只得如此应对。
“时价六月,阴阳瓜代之际,北郊狰兽复苏反叛,我等受命前去停歇。中间所使兵器甚是希奇,非千钧之力难以差遣,想必有些技艺。部族近有外邦来犯,城中民气惶惑,此时前去多有不当,不如随我等前去讨伐,再一同回城。”岳垚接着说道。
“部下包涵!鄙人路过此地,失了方向,见有火光前来问路。”眉间尺停在原地不敢再动,目睹男人的弓又要拉满,仓猝大声喊道。
“九华……”名叫岳垚的男人一番思考。
“确切未见得甚么怪物。倒是四周可有投宿的去处?”眉间尺面朝赤身男人问道。
“失礼了,特别期间。”男人撤下匕首插入腰际的束带中,踱至原处坐了下来。
剑身离地,京维的神采倒是不对,仓猝双手并用握住剑柄,缓缓将剑举至与地齐平,他赤裸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也涨得通红,俄然收回一声震吼,欲将巨剑举起,但是剑身却未动分毫,如此对峙了有半分钟,京维汗如雨下,再也受不住这巨剑,双手一松,和这巨剑一并倒在地上。
篝火旁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一番寻觅,还是没有干将剑的踪迹,眉间尺只得拾起巨剑向姜城方向走去。
仿佛是解了气,京维提了提裤脚围着篝火坐下,又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