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怒极而笑,长笑一震,他向来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万事皆空,可他被南宫靖摆了一道,现在又出言挤兑,这时竟不能自控,只见周遭树木被他这一笑震得叶落纷繁,众鸟惊飞,飞得慢的竟是被震落在地上,伏地不动。
话音未落,青荷一声冷叱:“谁若私行跟上去,便是死!南宫家的热烈你们也敢看?是活腻歪了!”
世人又退,这时已不见沈愈的身影。
南宫靖墨色眸子中现出一丝遇见敌手的热切,二人一触即回,南宫靖身在半空,身子却诡异的一滑,竟是在半空中便转了方向,口中喝道:“碧月流光!”
二人相望半晌,南宫靖抬袖道:“久闻东海碧霞宫的威名,早想领教!”
一念未绝,忽见那月色流光中似有更加敞亮的华光渐渐透了出来,那光亮如烈阳般耀目,蓦地扯破那阴暗的墨色流光,夺人二目。世人不由闭了眼,再展开,灰尘已定。
那虬髯男人道:“洛老,不如我们去瞧瞧,看看南宫家的武功是否如传闻普通!”
一语未毕,不知谁回击一扬,一锭纹银甩在了他面前,店家拿起来掂了掂,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凌雨薇侧耳谛听,顺着官道追了下去,过了村庄,是一处荒林,中午的艳阳在稀稀落落的树木间直射下来。
沈愈仍然神采淡淡,略一拱手,“南宫家主这一招‘碧月流光’,一招胜却千招,沈某叹服!”
桌子劈面另一虬髯男人嗡声道:“南宫家主如此大的名头,那青衣人又是甚么来源?怎敢和南宫家叫板?”
蓦地,南宫靖一声嘲笑,玄色身影一跃而起,墨光一闪,剑势奇快,如彗星袭月普通疾扫沈愈前胸,这一剑看似轻巧,剑势所挟压力已向四周散开,重于山川,墨玉剑芒在骄阳下划出一道幽光。
沈愈凤目中暗光一闪,“那便请吧!”
沈愈手腕微动,一根颀长的天蚕丝便缠在手上。
世人也不见二人有甚么起势,沈愈站得随便,有一种山不动我不动的气势。
沈愈青袍拂动,天蚕丝细如蛛丝,反手迎向墨玉剑芒。
沈愈一笑罢了,仿佛出了数日来的郁气,规复了以往的清风疏朗,他凤目中闪过华光,“真可惜,阿薇不肯跟你走!若你安生退回西川,沈某将既往不咎!”
白髯老者呵呵一笑:“女人好狂的语气!老朽观那青衣人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清气凛然,怕不是平凡人吧!只是老朽倒是不晓得克日来竟呈现了这很多新秀。果是老了!”
南宫靖玄衣如墨,卓立当场。
青玄青荷紧随而出,三人皆是轻功卓绝之人,一跃便到了世人前面,这些人也不争抢,自后紧跟。
南宫靖面色微变,碧霞宫神功法门浩繁,虽不知沈愈练得是甚么工夫,但足见他内力深厚。
只听极纤细地一声响,直入耳膜,世人听得胸中一恶,白髯老者神采一变,“仅这一剑,这两位武功便已入迷入化!真是忸捏,小老儿也算开了眼界,那青衣人究竟是谁?也挡得下这一剑?”
话落,南宫靖长袖一抖,自袖中划出一柄无鞘墨剑,指间轻弹,墨色长剑收回一声铮然剑鸣。
“我新近研习的一套剑法,‘碧月流光’,请指教!”
沈愈早就站定,负手而立,青色长袍随风舞动。
沈愈凤目中寒意涌动,面上却一派光风霁月,“天机殿与碧霞宫一贯共进退,你既知沈某来自碧霞宫,还执意如此!想必也不会顾及结果如何!”
凌雨薇紧盯着剑光,心头大骇,这才是南宫靖的真正气力么?那么,沈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