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烛火明灭,有人正在坐在桌边,细细擦拭动手中短刀。
“要你管,又不是要嫁你!”柳纤纤还是嘴硬,却也总算消停下来,拿起筷子忿忿吃菜。
而待两人清算伏贴出门时,柳纤纤还是等在原地,看起来是铁了心要一同上山。
“略懂外相罢了,谈不上里手。”云倚风谦善两句,又道,“我们这么多人要吃要喝,今后几天辛苦婶婶了。”
午后,季燕然拍门:“云门主,席间那位标致女人,此时正拎着一个大承担站在院中等你,听下人说,她光是新衣裳就带了十几身。”看架式是要卯足了劲打扮打扮。
“你当云门主的腰为何细得那般惹人垂怜?”季燕然伸手比出一握盈盈小圈,“都是活活饿出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又将视野落到柳纤纤腰上,满脸深意,相称欠揍。
“无妨。”祁冉惊魂不决,“昂首就见一个黑影劈面扑来,还当又是江湖人在打群架。”
吃罢饭后,世人各自回到寓所。云倚风与季燕然的住处是一座两层小楼,名叫飘飘阁,间隔西暖阁很近,只要站在屋顶,就能看到那处被白雪覆盖的喧闹小院。
云倚风站着不动:“王爷摸够了吗?”
食盒里装着的是一盘点心,层层叠叠做成莲花形状,有茶香伴着蜂蜜香。云倚风奇道:“这是用金顶峨眉雪调了槐花蜜做馅?做法倒是奇怪。”
云倚风点点头,目送他回了住处。
是吗?季燕然裹紧大氅,把话题转到别处。
……
玉婶笑着说:“这类气候在东北再平常不过,不算大,真正的暴雪一旦下起来,若不及时断根,连农户房梁都能压塌,那才叫吓人。”
他声音好听,笑容又温温轻柔的,往这寒冬雪天的小板凳上一坐,灵巧得很,天然讨婆婆婶婶喜好。玉婶一边烧饭,一边给他往碗里盛好东西,将人喂饱了才肯放。过了一会,午餐被分送往各处小院,云倚风站在回廊中看着风雪妆红梅,道:“王爷吃吧,我不饿。”
柳纤纤拎着食盒出去:“云门主!”
“有没有所图不晓得,但起码不该图我。”云倚风道,“事出蹊跷,王爷还是多加谨慎吧。”
季燕然非常不满:“江湖侠女,都像女人这般蛮不讲理?”
云倚风问:“王爷只筹算一向盯着暮成雪,不做别的?”
“婶婶。”云倚风叫住她,“那位西暖阁的客人,好相处吗?”
“暮成雪?”提起这个名字,岳之华的声音不由就放低,“叔父早就叮咛过,千万莫要招惹他,我可不敢去请。”
云倚风感喟:“看来今后这段日子,怕也求不到一个安生。”
云倚风惊了一惊:“我为何要娶你?”
此番同往赏雪阁的人未几,锦城镖局的金家父子已先一步解缆,至于那弱不由风的墨客,名叫祁冉,是集市上花花绿绿招财椅的仆人、东北富户祁老爷的儿子,这回是被父亲派来特地给岳名威贺寿,因为身子骨弱,老是贴身带着一名小厮,那小厮长了一张娃娃脸,穿上锦缎棉袄,看起来非常吉利讨喜。
金焕跟着道:“父亲上山时也在说,这姓暮的脾气古怪工夫高,大师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西暖阁里的那位客人呢?”云倚风问。
季燕然提定见:“为何玉婶就舍不得给我一坛蜜饯?”
“金兄说得也对。”云倚风同意一句,又替本身盛了一碗羊肉汤,“大师都尝尝,这汤里加了甘蔗,煮得极鲜甜。”
“只是个小丫头,闹着玩罢了。”季燕然道,“不过倒有个不算发明的发明,方才柳女人在落地时,祁冉刚好带着小厮进门,他脚步虽看着踉跄,却不动声色闪得极快,像是会工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