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还真不晓得“唐惊羽”的文名,竟然如此之盛,连远在扬州的司徒有道都有听闻,心下不由得微微一松。
王崇顺手抖开,顿时化为一口寒光四射的长剑,只看卖相,便可晓得,必定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王崇瞧得半晌,却感受有些无聊,他可不是武道大师,乃是修道人士,想到剑法,就是纵横千里,斩仇敌首级的飞剑之术。
司徒有道喝了一声道:“好!就应十二郎所请。”两人长身而去,前后跃出了窗外。
王崇多么胆小包天?就连峨眉都敢走一遭,当然不会怯场。
本来他只是硬撞上来,还预备了很多言辞,如果这位司徒有道真是扬州八秀之一,天然会想方设法“妥当”交友,既然对方听过“他”的名头,就不必多言语了。
两人武功还未到了天赋,不能真气外发,故而这般隔空比剑,就只是纯粹拼招数窜改,就比武论剑,可称得上非常“高雅”。
王崇也不矫饰甚么剑法,他取过一尊酒盏,只是横剑在面前悄悄掠过,酒盏纹丝不动。王崇伸手悄悄一提,手里就多了一个瓷环,酒盏上半已经被切了下来,平空矮了三分。
司徒有道掌中竹箸点出,朗笑道:“十二郎,请!”
在坐的杨曹两家的几个少年男女,出身武林世家,也不甚在乎一个秀才的功名,但听司徒有道提起,这个少年九岁就中了秀才,驰名的小神童,还是态度略有舒缓,略微高看了一眼。
曹貔本待回绝,当王崇取出了那口软剑,他的眼睛就再也挪移不开。
他双手抱腕,微微一拱,含笑道:“我是阳城唐惊羽,刚才听得有人称呼德沛兄名讳,但是扬州司徒有道?”
王崇固然是不速之客,但气度不凡,倒也未曾让人小瞧。
王崇也不回绝,微微拱手,便在司徒有道的下首坐了,态度不卑不亢,很有魏晋之风,特别是他年纪幼小,更让在坐诸位少年男女心生赞叹。
一个靓丽的黄衫少女柔声说道:“我们乃是老友集会,却不欢迎外客,你家大人那边?快去寻觅他们吧!”
这口软剑叫做盘螭!
盘成一团,黑黢黢的并不起眼。
若不然,道门飞剑怎会有炼形炼质两种法门?
司徒有道在腰间一抹,就有一口软剑弹出,阳光之下,寒光四射。
王崇当初偷了红线公子秦旭的宝贝囊,此中就有十来口江湖豪杰所用的刀剑,过于长大的不便利取出,他选了一口软剑,假装从怀中取出!
司徒有道并未趁机出剑,长袖一笼,把软剑收了起来,微微一笑,说道:“我家传的芙蓉剑颇锋锐,伤了十二郎的兵刃,实在抱憾!”
司徒有道的芙蓉剑,乃是祖上所传,那里舍得跟盘螭硬对?
但是与王崇这类人想来,何必费这类力量,真要比剑,他元阳剑直戳畴昔,便是十个司徒德沛,再加上十个曹家十二郎,也是一起了账。
王崇含笑把盘螭剑扔下,曹貔实在不舍得回绝,接过了这口盘螭软剑,把玩了好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说道:“如此神剑,万金难求。我跟司徒德沛比剑,如果让这口宝剑有甚毁伤,却补偿不起!”
王崇思忖半晌,就推桌而起,也不消人通秉,直接突入了雅间。
两大家在半空,已经比武,双剑交拼数次,曹貔双足落地,只觉到手中一轻,抬手望时,不觉满脸难堪,他手中一口重金购来的百炼精钢长剑,已经断为了两截,手里只要半截断剑。
满座世人一起惊呼,实是未曾有人见过如此锋利的刀剑,曹家十二郎自问也见过几口好兵刃,却从未见过如此好的一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