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夏淡淡地抬起眼皮,凉凉的眸光滑过叶凝霜,惊奇地挑了挑眉,却不动声色,看着往这边走来的几个嬷嬷,她拉住紫嫣的衣袖,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她好几次想要辩论,可叶瑾夏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仿佛胸有成竹,怀香不解其意,不甘地退到了一边。
“甚么?”叶凝香似是不成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竟然又夏姐儿?”
老夫人看看叶瑾夏,又看看大怒的叶昶,也是不晓得能说甚么才好。
黄莺还想讳饰一番,袁氏倒是甩了她一个耳光,她被打蒙了,摔在地上没爬起来,那封信就掉在了地上,信封上“夏姐儿亲启”几个字尤其刺目。
怀香咬了咬牙,站在一边,非常不忿,张全福撇了撇嘴,立马安循分分地跪好了。
张全福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袁氏,罔顾叶昶丢脸的神采,持续添油加醋,说甚么要他们成全之类的话。
她声音很小,和她的性子一样,带着些怯意,没能入叶昶的耳,或者说入了也没半点压服力,可林姨娘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伸手拉住她,暗中使力捏了她一把,眼里的寒光,因为站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袁氏眯着眼睛,忽而眼风突然凌厉,指着黄莺怀里暴露半个角的信封,厉声道:“这是甚么?”
“与,与......”张全福嗫嚅着没说,似是很不肯将那人供出来,闪躲的模样惹来叶昶更加不喜,沉声道:“说!”
叶瑾夏垂眸,一言不发。
叶昶置若罔闻,只看着黄莺和张全福,目光更加阴冷,袁氏当即凑上来安慰道:“老爷,这中间必定有曲解,二丫头在庵堂待了那么久,清心礼佛,定然是早已知错,必然不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叶昶交战疆场多年,不怒自威,现在已是动了真怒,那气势光是看一眼就能吓死人,哪是张全福这类庸碌小人能接受得住的,他浑身一抖,像是豁出去了普通,凛然道:“是,是二蜜斯。”
黄莺不解其意,但很乖地跪下了,听着袁氏在那数落:“我派你贴身服侍三丫头,是让你好好照顾她,学学府中的端方,现在竟然私通外男,做下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你可知罪?”
袁氏看了眼在场的人,哪怕是老夫人,神采都不多数雅,她眯了眯眼睛,持续火上浇油,“口说无凭,信呢?”
“开口!”叶昶气得不轻,神采发黑。
叶昶神采微变,似是想到了甚么,勃然大怒:“来人呐,把二蜜斯送回房,没有我的号令不得分开半步!”
叶凝霜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眸色微暗,咬着下唇不再说话了。
叶瑾夏在碎雨阁里设了小厨房,常日里的粮食米面都是从后厨拿,经张全福这么一说,世人的眼神又有些变动了。
黄莺眼中当即充盈了泪水,怯怯地看了眼叶瑾夏,一咬牙,非常委曲地说道:“可蜜斯是蜜斯,想做甚么,奴婢也劝不住,夫人不能怪奴婢呀,方才蜜斯也是想把这小我扭送到外堂,可没想到动静太大了,赵嬷嬷一过来,就.....”
她那不幸兮兮的模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叶昶冷硬的神采现出了一些裂缝,偏头淡淡地看了叶瑾夏一眼,眸子深处沉淀着阴沉沉的风暴。
“你......”怀香瞪着张全福,很有些咬牙切齿,对于张全福如许的恶棍小人,她再好的辩才都没用,更何况,现在袁氏明里暗里不晓得递了多少把刀子,叶昶已经压不住火气,冷冷地喝道:“全都闭嘴!”
叶凝霜看了看叶昶乌青的面色,再看到叶瑾夏冷酷森冷的眼神,不由得生出一种古怪的情感,小声地为叶瑾夏辩白了一句,“二姐才刚回府,不成能做出如许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