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干微微一笑,答道:“我突厥人在草原上打猎,除了秦王殿下提到的这些,还须有两个帮手随行:其一就是跨下良驹,其二便是颠末驯化的猎鹰。”说到这儿,仿佛想起了甚么,转向杨广一抱拳,说道:“王爷,你若到了都斤山,我必另遴选一匹“铁蹄龙”赠与殿下。”
不待杨俊搭腔儿,杨秀伸手从背上摘下弓,大踏步走至染干劈面的座前,将手中的弓和箭往中间的几案上一放,大笑着对杨俊说道:“三哥,我们来得早不如撞得巧,既然正赶上二哥设席为染干王子送行,不如就先留下喝上它一回。”
“叨教染干王子,这一匹‘铁蹄龙’要拿至马市上来卖的话,不知很多少贯铜钱?”杨秀人虽骄横惯了,但也知空口向染干讨要马匹殊为不当,因而便向染干探听起‘铁蹄龙’的行市来了。
杨广见杨秀话一说开,不免又有些挑衅惹事的意义,心中不快,正要开口答复他,却见派去聘请长孙晟的张须陀脚步仓促地走进殿来,便改向他问道:“先生请到了吗?”
“传闻二哥近些日子跟从长孙晟习学骑射之术,难不成到终南山去猎只兔子,还要学突厥人,带只猎鹰不成?”杨秀忍不住挖苦起杨广来了,“明天既赶上染干王子在此,也就算了。不过,二哥,我们须说定了,他日我们哥仨儿须获得终南山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天的猎,也好叫兄弟们见地见地二哥‘一箭双雕’的本领。”
杨秀既已开口表了态,杨俊纵使心有不甘心,也不好再多说甚么,只得走过来,在杨秀上首坐下,冲染干问道:“但不知突厥人平常打猎,都须筹办哪些物事,是否和我们一样,弓、箭、刀、猎犬,另有围网、铁笼……”
“王爷也晓得‘玉爪’?”染干显得很有几分惊奇,“据我所知,只要我突厥大可汗具有一只‘玉爪’,旁人常日里连想都不消想的。”
“如何,这‘铁蹄龙’不是专指长孙先生的那匹马吗?”杨广脱口问道。
杨广听了,心中暗自骇怪:想不到一只平常的猎鹰,突厥人看得如此之重。
杨广在张须陀的护持下,出了府中正殿,在晋王府门外翻身上了大青驴,径直朝长安宫的方向奔去。(未完待续。)
“王爷有所不知,这‘铁蹄龙’并非只是一匹马的名字,而是对生善于漠北大草原上的一种良马的称呼。‘铁蹄龙’有两样好处是旁的任何战马都比不得的:论奔驰速率,它虽不是很快,但耐力惊人,别的马一气最多能跑三四百里,而‘铁蹄龙’不吃不喝,能接连跑上两天三夜,近千里的路程;同时,这马另有一样好处,它不像别的马一到了早晨就得了夜盲症,难以辩白出门路,‘铁蹄龙’极擅走夜路,在草原上,一旦有人夜晚迷了路,只要他骑着一匹‘铁蹄龙’,管保无虞。”
“我赶到长孙将军的府邸时,正碰到长孙将军在门外上马欲进宫去,将军听了我的来意,只仓猝到门房当中写下了这封信,要我当即回府来转呈给王爷,而后就打马拜别了。”张须陀原本来本地答道。
染干因前些光阴比试箭法,曾输于张须陀部下,此时见了他,很有些不安闲,兼之见此景象,本想就此向杨告白辞拜别,却被杨秀缠住,向他细细探听起突厥平常打猎的景象来,只得向杨广抱拳回礼道:“王爷请便,我就留在府中静候王爷返来。”
“哈哈,王爷如有兴趣,今后我单赠一匹给王爷也就是了。”染干开朗地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