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公主,谢讽出身江左世家,眼下朝廷正与南陈交兵作战,为防万一,依鄙人之见,还是尽早将他摈除出王府的好。”李渊底子不胶葛于细枝末节,直接向杨广提出了措置谢讽的定见。
“这……”丁三儿乞助地看了身边的李渊,张口结舌地答不上来话了。
杨丽华抬目睹杨广来了,皱皱眉头,冲他说道:“阿纵,你来得恰好,他是你召进府来的,还是由你来问问他,是受何人教唆,为何要盗取我的这幅绢帛吧。”
当他在武德殿中传见了一早就入宫求见的次子杨广,满怀欣喜地听杨广禀报了查破会真和尚非命案的前后颠末,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谢讽神采红一阵、白一阵,但觉惭愧难当,直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钻出来,此生当代再不出来见人,张张嘴,只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我”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精力一放松下来,浓厚的困乏感立马就占有了杨广的身心,他一回到晋王府,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就一头扎进寝殿,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杨广一头冲进杨丽华平常起居的后院上房时,见谢讽被五花大绑地站在房间当中,长姐杨丽华面若冰霜地正向他问着话,李渊手按佩刀,丁三儿手中拿着一幅写有笔迹的绢帛,两人俱对谢讽瞋目而视。
听长姐的话对谢讽仿佛也隐含敌意,杨广内心一沉,走至谢讽面前,沉声问道:“想不到煌煌江左世家后辈,竟是个鸡鸣狗盗之徒!说说吧,你盗取这幅绢帛是做甚么用的?”
“你也劳累了一夜,花姑临时就交给你大哥来持续审清问明作案详情,具折上奏,你先回府好好地睡上一觉,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你早些进宫来,朕还话要同你说。”杨坚慈爱地叮嘱儿子道。
北境突厥人刚退,南陈的特工又被儿子缉拿,会真和尚非命案便得告破,真可谓是双喜临门,杨坚笑呵呵地望着杨广,心中一动:看来阿纵这小子可堪大任,中秋一过,便可替他筹措遴选僚属,派他出镇并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