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穆采萍都快把皇上给毒死了,现在只不过掉几滴眼泪,皇上就又心软了?
“这毒已经深切皮肉,方才催吐的不过是昨日残留罢了。”采薇叹一口气,喃喃道。
但是皇上中毒已久,臣妇也不能包管有实足十的掌控。
见过蠢的,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蠢的。江湖郎中的话也能信?
她不过是点到为止,天然不会深说。
哼,等哪日把他给毒死才好!
陆瑛内心却非常不爽。
“医术上,这个叫‘情志病’。”
以后采薇就叫那两个太医悄悄地拍打着皇上的背,让皇上趴在榻边上。
已接受了好几日罪的穆采萍更是忍不住,毕竟有无身孕事关存亡存亡,她不得不体贴呢。
说实在的,她打小儿就在乡间长大,跟穆采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穆采萍打小儿被江氏教诲,已经有了个一成稳定的理念,那就是长大后要嫁给一个位高权重的夫婿,以色侍人,如何勾搭男人才是端庄。
”不过皇上这番就算醒过来,龙体也大大受损,怕是没有几年好活的了。“
采薇忙点头道,“恰是!那请娘娘给臣妇筹办牛乳、蛋清。哦,”
“穆淑女下药毒害朕躬,假造皇嗣,包藏祸心,念在其奉侍过朕,免其一死,打入冷宫,非奉旨,毕生不得拜别。”
如果治不好,这罪名可全都给这女人担着了。
她就这么一边灌一边吐,折腾了大半天,直到日上头顶才算消停。
皇上身上的里衣湿得透透的,采薇身上也溅得到处都是,甚么牛乳啊,蛋清啊,折腾得没个样儿。
采薇凑上去闻了闻,又拿了一丸放在水里化开了,看了看色彩,才点头道,“确切是汞中毒。”
看完,她就退到一边,暗自低头不语。
他们本来还觉得想出那般粗鄙治病体例的女人,定是个面孔丑恶不堪的,谁知竟是一个可儿!
汪氏固然没见过水银,可就算没见过她也传闻过。
身姿更是婀娜多姿,面庞清秀端丽,不说国色天香,那也是小家碧玉,不但不丑,还是个实足十的大美人。
她低头跟着那寺人进了里间,陆瑛领着她先对皇贵妃汪氏行了一礼,汪氏赶紧摆手,“别闹那些虚礼了,陆夫人的姐姐非要叫你进宫给她诊脉。只是眼下皇上被你姐姐害得龙体不安,夫人还是先给天子看一看吧。”
竟是把成王的大便冲了粪水给十三皇子灌了下去。
不过半晌,就换了两只腕子。
采薇见问,忙放下皇上的手腕,转过甚来答道,“回娘娘的话,皇上看这模样是汞中毒了,体内汞含量很多,脉息极其不稳。不知娘娘可否把搜出来的药拿来给臣妇看一看
早有宫女给她奉上一套洁净的衣服,她换上以后,就和衣躺在床上安息了半晌。
当看到如许斑斓风雅的采薇时,她们个个都悄悄诧异。
东西很快被端上来,汪氏才拧眉道,“如何有些腥气儿?”
穆采薇内心有些不安,可想起当初大婚那日,穆采萍和江氏对她的谗谄,就硬起了心肠。
采薇忙上前回道,“回娘娘,穆淑女并无身孕。”
何况,她也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你胡说!”穆采萍先前让她评脉的时候,小鹿一样的眸子还尽是温存。谁知不过几日,这主儿的脾气见长了。
固然除夕那晚,采薇也进宫拜见了夜宴,可到底是大早晨的,再加上隔得间隔远,嫔妃们也没看逼真。
“不会的,如何能够?必然是你被人给拉拢了,用心来诬告我的。”穆采萍看看四周这一张张熟谙又陌生的脸,一时不知该找谁倾诉好了。只得把一腔的肝火全都撒在采薇头上,只感觉她看上去比较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