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说,又怕别人把话传到娘的耳朵里,反倒猜忌惊吓。
婆婆慈爱?丈夫体贴?
如果说了,娘必定会觉得她疯了吧。
她怕娘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
“若晴,你先听我说。”顾氏一面感激女儿的体贴体贴,一面又是淡淡无法,“且不说你爹比来公干不在家,便是在家,来我这儿也是各睡各的,我如何会有身孕?以是啊,你这都是瞎担忧。”
“我明白。”顾氏心中勾出一股子伤感之情。
顾氏没听出内里的凶恶,只是蹙眉,“何人如此无礼?竟然胆敢扰乱大昭寺。”
顾氏见女儿悲伤难过,又说的诚心,不忍心再多加责备,“好了,好了,娘晓得你是在担忧我,快别哭了。”
那么,为了娘的安危着想,是不是劝娘和爹同房以后,记得喝下避子汤?可这类话,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女人家如何开口?
文竹跟出去笑道:“大蜜斯实在是嘴角聪明,我说不过她。”
实在,陆若晴还是不放心的。
陆若晴对峙道:“娘!如果你和爹同房,必然要记得喝避子汤。”
“也没甚么。”陆若晴尽量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半开打趣似的,“就是有一伙人找人,在大昭寺乱找了一通,没找着,就又走了。”
陆若晴稳了稳情感,“娘,你千万要保重好身材。”
“别担忧,都是老弊端了。”顾氏反倒安抚她,摸着女儿的手,浅笑道:“人啊,总不成能是十全十美的。你看我,嫁到陆家以来,婆婆慈爱、丈夫体贴,后代们都是聪明孝敬,再没有甚么不满足的了。”
陆若晴听了这话,倒是怔住。
“娘,你别急。”陆若晴赶快打住花头,上前又是捶背,又是喂水,好一阵子慌乱,“我们先不说这事儿了。”
陆若晴想到娘命不久矣,更加心伤。
顾氏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总算能忍住了那股子痒意,“好了,没事了。”
这两边都不简朴啊。
算算日子,娘应当将近有喜了。
“不准再说!咳咳……”顾氏急得咳嗽起来。
顾氏只得放松神采,无法道:“行,娘承诺你。”
“娘,你听我说。”
顾氏身子弱,长年卧病在床,好似一个风吹吹就坏的美人灯。
陆若晴不想让娘亲担忧。
她天生发色浓黑如墨,肌肤白净如玉,衬得一双明眸吵嘴清楚。
顾氏见女儿瞪大了一双眼睛,不由发笑,“你这是甚么神采?”
“我就是说说罢了,不当真的。”顾氏并没感觉她顿时就要死,含笑劝道:“我这病,已经病了十几年了。虽说不见好,但是也不见坏,也许就这么病歪歪的再过几十年呢。”
陆若晴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
毕竟谁不想多子多福呢?
不但如此,反而想得更多了。
她们方才在外头说话声音不小,顾氏天然也闻声了,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女人家,说甚么嫁人,甚么提亲,都不晓得害臊吗?也美意义。”
“娘……”
福贵和文竹已经订婚,来岁春季就要结婚了。
“你这……”顾氏神采难堪,但还是解释道:“哎,我如许病歪歪的身材,还如何奉侍你爹啊?你爹在家的时候,不过是念着旧情,过来陪陪我,夜里也只是说说话罢了。”
宿世里,娘的确是因为生弟弟难产,血崩而亡啊。
以是,她连弟弟的面都没有见过,豪情底子无从谈起。
陆若晴的脑筋乱了。
顾氏拍拍女儿的手,当真道:“放心吧,娘啊,是不会再有身孕的。天然也就不存在甚么伤身的事儿,你今后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