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以身饲龙 > 第十三章 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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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边雨线不竭落下,远处有琴声和着淋漓雨声,断断续续。四位宫女跟着阮姑姑走在走廊上,阮姑姑边走边唠唠叨叨着:“今儿本来说是要去游湖听胡笳,成果雨大了去不了了,便说在园子里雨入耳琴,我从速禀了然王爷,王爷才同意见见你们,才好把差使分拨了,恰是巧得很,不然又不知到甚么时候……王爷话少,爱温馨,服侍他只记取多做事少说话便好。你们是娘娘派来的,王爷看在娘娘面上天然也不会难堪你们,只是你们须得记牢了本身身份,莫要仗着王爷脾气好,不爱肇事,就调皮起来,恃宠而骄了,皇后娘娘可饶不过你们……”

仓促忙忙地安设下来,这一晚赵朴真竟然梦见了秦王,却不是之前那经常做的被杀的恶梦,书库窗纸透过了阳光,光芒里翻滚着灰尘,氛围中芸香草的香味和长远的册页的味道混在一起,是本身自幼就熟谙的味道,少年皇子坐在那边,眉间微蹙,沉默而忍耐。

雨中的园子里,花瓣都落下湿漉漉贴在泥地里,绿肥红瘦,但是花香仍然有,在饱含着水汽的氛围中,花香洗去了东风艳阳中的浓艳熏香,变得清爽而难以捉摸,琴声如同流水,垂垂清楚起来,阮姑姑终究停了唠叨,表示她们温馨,走入了一座敞轩中,她们在外边等传。琴声和雨声仍在持续,垂垂琴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听到沙沙雨声,余韵悠然,久久不断,等琴声住了,便有小内侍出来引了她们出来。

轩内有文士与王爷相对而坐,低头弄琴理弦,偶有一两声弦动,想来是刚才帘内弹琴之人。能在这个时候见内府宫人,必是王爷接远亲信的幕僚,宫女们都想起了王爷赠婢的传闻,大气不敢出,低头出来施礼,并不敢直视,只恨不得别引发外客的重视。

阮姑姑笑道:“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四人走后,秦王劈面一其中年文士放下了膝上的琴戏谑道:“王爷艳福不浅。”

帘别传来一阵婉转的笛声,在暮色当中分外宏亮,花菀忍不住悄悄掀了帘子,四人当中她年纪最小,常日里也最活泼,又是云韶司出身,晓得乐律的,她猎奇看了一会儿伸了舌头道:“那边花林里亭子里仿佛有几个穿儒衫的在吹笛子的……不会是王爷吧?”

听音求贤,确是雅事,大雍好雅,宫廷里更传播着很多诗乐雅事,这故事让几位宫女都感觉猎奇起来,加上刚才见到的秦王……边幅俊雅,和传说中的软弱平淡分歧,内心本来都怀着疑虑和严峻的宫女们,略微放松了些心弦,仿佛在秦王府,也不是特别差的地步。

秦王府并没有设想中的富丽,门口上的朱漆铜钉都非常暗淡,地点的处所也只是个冷巷,巷道狭小,仅供车辆勉强通过,离宫里还挺远。因为是宫里送来的,又带了皇后的口谕,开了正门让车子出来,在大门前庭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里头有内掌事的内侍传话出来讲秦王还在宫里,已晓得这事儿了,让先将几位宫人送入后院,请宫里传口谕的回宫复旨。

“嘘,秦王府是当今圣上畴前的潜坻,传闻秦王受封开府的时候,皇后娘娘亲身向陛下求的,陛下当时传闻圣心大悦……”

丁香看花菀讪讪放了帘子,安抚道:“看看无妨事吧?这么远。”

李知珉微微摇了头,渐渐转动手里的茶杯边:“这时候她在气头上,我进宫少不得又被迁怒。东阳公主幼时是圣后亲手教养,胸中韬略并不低于男儿,当时乃至有人觉得她会担当女皇之位,放肆之名,是她最好的保护,她和圣后一样,手腕看似刁悍,实在城府极深,母后藐视她了,想必是受了宫里人的鼓动。”他语声安静,仿佛评说得不是本身亲生母亲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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