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铺子此次亏损的本源,就在最后一项上。
郑天林上来见过了礼,徐平也没让他坐,只让他把颠末清楚。
张天瑞叹了口气:“太尉的意义,临时咽下这口气,茶和三司开的凭条都留着,等过了风头再去把钱要返来。”
徐平沉着脸道:“我阿爹躺在床上几天了,我如何能不来?”
徐平固然不大体贴朝政,这些大人物还是听过的。听张天瑞讲得严峻,神采才有些和缓,对他道:“都管坐下,把这些渐渐给我听听。”
听郑天林讲完,徐平问张天瑞:“都管,李太尉如何?”
进到铺子,张天瑞瞥见徐平,仓猝迎上来问:“官人明天如何有空?”
张天瑞期呐呐艾,不大想,见徐平神采越来越黑,才勉强道:“我了官人不要活力,太尉也有不得已的苦处。”
内藏库抽走如此巨额的财产,导致三司的出入长年不能均衡,向内藏库假贷几近成了每年常例。这类假贷常常都是有借无还,过几年天子就要蠲免。天子也不堪其烦,到了前朝真宗天子天禧三年,决定内藏库每年拨六十万贯钱给三司,不准再借。但是实际环境由不得天子率性,每年六十万贯的钱还是拨出去,三司仍然还是会向内藏库假贷,一有天灾**,这个数额就会大得吓人。
内藏库的支出约莫有以下几项,皇室职员的消耗、文武群臣犒赏、很大一部分军费、恤灾,另有平常的助三司经费。实事求是地讲,皇室消耗不占大头,大部分花消还是犒赏、军费和助三司。
张天瑞瞥见徐平神采不对,不敢多,从内里叫了当值的主管郑天林来到前面房里,对徐平道:“想必官人是来问那些陈茶的事情,这是郑主管一手去办的,有甚么话能够问他。”
实在有一句话徐平没出来,提举诸管库的马季良不但是这件事情的经手者,家里还本就是大茶商,牵涉最深,闹出去看看他如何结束。
此时的内藏库除了一些历代的常例支出,比如开采出来的金银,是山泽支出,历朝历代都算天子的私藏。比如各地的土贡,也入天子的私藏。比如市舶支出,天子私藏要抽走大头。另有一项大支出是每年新铸货币的分红,勉强能够算山泽支出,内藏也要抽走很大一部分。此时这些常例支出已不能满足天子的胃口,还会把一些州军的税赋、大多丝织业发财处所的绸绢支出归入内藏。大略算来,此时的内藏支出约莫占三司财务支出的六分之一。由天子完整把握这么一大笔财产,使他能够对三司构成居高临下之势,停止强有力的制衡。
张天瑞一愣,问道:“官人想如何做?我先好,茶法牵涉到朝里多位在朝,你报官是没用的。”
徐平此时也已大抵体味此时的轨制,这时的三司就是个怪物,财务、审计、乃至官员的考核无所不包,比他宿世的发改委权力还要大上很多。三司使被称为计相,与中书、枢密院并称三相,可想而知其权势之盛。
徐平嘲笑:“那便不报官!从明天起,把收到的茶拉到门口,遵循三司给的凭条写好牌子,代价也全按三司给我们的代价。他们折茶给我们,便不能不让我们用茶换钱!都管对不对?”
真宗天子景德二年,由林特和李溥主持,改进了本来的交引法。详细的内容不须详讲,关头的一条是朝廷发行茶引作为一种代用券,调换大贩子向京师和沿边运输赋税。直接导致朝迁在茶上的支出锐减,而官方也受害,其间的利润全数被大商户和交引铺朋分,难觉得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