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把秀秀领到左边的耳房内里,对她道:“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出来清算一下,一会我另有事做。”
徐平这个院有三间正房,坐东朝西,一间用作客堂,一间是寝室,另有一间是书房。正房的两边各接了一间耳房。
徐平用手在锅里摸了一下,秀秀瞥见,忙道:“官人可不要脱手做这些事,这是我们下人做的。你等一等,我去打些水来把锅刷一下。”
徐平摇点头,也不话。
固然嘴上这么,脚却不动。她一个八岁的女孩,那里打得了水?至于炒花生,又岂是贫民吃的?如许一口大铁锅,要很多钱呢,她们家里做饭还用瓦罐,归正现在又不风行炒菜,哪有这闲钱补笊篱?
秀秀不再甚么,乖乖跟在徐平后边。
常自唐开端,中国经济重心移往东南,这话常常都是江南的生长,却很少提及中原的凋敝。此时的中国北方,越是中间越是萧瑟,反而两翼要好很多,东边的京东东路也就是后代山东苏北,西边的陕西路,这两个处所还算得是上繁华。而位于中间的两京四周,倒是几近看不见但愿的处所。
此时的中国,或者天下上最大的两座都会都位于中原,东京开封,西京洛阳,可在这两京四周,倒是另一番气象。到处是荒地,无人耕作,只能用来放羊牧马。就以两京之间的郑州为例,在后代但是人丁爆炸的都会,号称人丁密度超越北京的处所,此时的人丁却不过后代的几百分之一,乃至还达不到盛唐时的非常之一。时人的描述,“南北更无三座寺,东西只要一条街。四时八节无筵席,半夜半夜有界牌。”更不要其他乡间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