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三名黑衣人笔挺的跪在屏风以外。
言渓宁一愣,这六月真是越得她的心了,“她倒是细心。”
言溪宁深思半晌,忽地恍然一笑,“但是顾西辞在西湖借给我的那把竹骨伞?”
言溪宁扫了六月一眼,绕过三月,看着墙上的一幅山川泼墨画。
以是言外之意就是,您就快进屋歇了吧!
见言溪冷凝了神采,三月赶紧道:“部属别无它意,只是担忧您入宫拜见皇上的时候出事,这才想起了太子殿下。”
“伞?”
言溪宁斜了他一眼,未语。
墨遥背对着屏风,道:“那株翠月暗中有专人保护,六月靠近不了。”
“六月,你皮痒了?”
言溪宁转头,便见三月挑起的珠帘,秀眉一扬,嘴角笑容温婉。
待墨遥分开了流云居,言溪宁便淡了笑意,只见屏风后呈现一名白衣男人,端倪漂亮,姿势慵懒,他徐行靠近雕花大床,度量双手,身子依托在言溪宁的床头,笑意浓浓的道:“把墨遥支开,小宁儿是想为师了?”
“部属在。”
三月看了言溪宁一眼,道:“主子,我们回京了是不是要去东宫一趟?”
“是。”
“另有一把伞。”
“主子?”
珠帘竟满是上好的翡翠珠子呢,从梁上低垂而下,把里间跟外间一分为二,屋子这么大,这么一排珠帘.......嗯,不得不说顾西辞的确很有钱。
言溪宁不语,陆笑也不说话,待一壶茶水饮尽,陆笑又揣摩起屏风来,言溪宁心下一叹,对屏风外的三个黑衣人扬了扬手叮咛道:“下去吧”
言溪宁直直的看着陆笑,咬唇不语。
看着屏风外珠帘后的墨遥,言溪宁轻声笑道:“六月那丫头说过翠月有驻颜的奇效,我看她之前那势在必得的模样怕是会打那株翠月的主张,你去看看,别让她肇事了。”
“奴婢是说蜜斯累了就去里间歇息吧,奴婢去熟谙一下新环境。”
三月头又低了些。
当初本想结婚之日拿这把伞还给顾西辞,趁便看看他失态的模样的,可厥后大婚上赵韦来传旨以后她便没了戏弄顾西辞的心机了。
“哦?”言溪宁放下茶盏,猎奇问道:“另有甚么?”
“不是!”三月深呼一口气,勉强勾出一抹笑来:“部属只是感觉主子你肚子里的小主子恐怕是累了。”
房间里刹时便只剩陆笑跟言溪宁,两人皆是对视着对方。
“嗯?”
入宫吗?
言溪宁神情有所和缓:“此次来京,除了一月仲春留在娘的身边,你们十月都随了我来,莫非还护不住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