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宁轻福了一礼:“太子妃,溪宁先行辞职。”
俄然,一缕笛音由远处传来,如东风般和顺的抚过心灵深处,似倾泻了无穷的柔情,等闲的便能带走统统的阴霾。
言溪宁翻开窗户,夜幕下的竹林边上,顾西辞一袭紫衣随风飘荡,目光看着她,玉笛横吹,一曲《夫人》吹奏出万千和顺缠绵,一双明眸道尽了千言万语。
言溪宁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三人,斯须,对似笑非笑的红衣公子道:“师父,可另有别的叮咛?”
红衣公子庞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接过容筝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拜别:“宁儿,若哪天累了,师父给你一席之地。”
很久,手捂住双眼,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很久,一卷诗经跃于纸上,言溪宁手中的笔一顿,笔端晕染出大片墨迹。
肚子俄然动了一下,言溪宁赶紧收了手,悄悄抚摩着,等肚子温馨下来,她才低低一叹,安坐于琴案旁的软榻上,一曲《如烟》从指尖倾泻而出。
朱佑樘跟顾西辞暗觉不好,相视一眼,合力攻向红衣公子,只见红衣公子轻笑一声,手一扬,银丝如千万条细网直直攻去。
刚下了后山,便见凤乔迎了上来讲着些甚么,言溪宁听不太逼真,只是感觉烦躁。
一曲结束,顾西辞唇角一动,吐出了三个字,言溪宁垂眸,关了窗户。
“络儿!”
“是,主子!”
言溪宁一手扶着衣袖,一手持笔于案上挥毫,六月在一中间研磨边偷窥着她的神采。
“嗤”
把人都打发了出去,言溪宁坐在床上,有些失神的发着呆。
是两剑相碰的声音,跟着的另有朱佑樘大怒的声音:“顾西辞,阿宁才是你该护住的人!”
言溪宁却看也不看打斗中的二人,只是叮咛道:“四月蒲月,容筝带来的那些蛇我看着心烦,炖了给李醉带来的这二十四个锦衣卫补一下身子。七月八月玄月,去找六月拿些上好的疗伤药给他们送去,别的,每人再给五十两银子。如有身亡的,给其家人三百两银子,需求好好安抚。十一十二,送李醉归去。”
只是,护住言溪宁的人是一个白衣人。
几近是同一刹时,朱佑樘跟顾西辞大惊失容,死力以最快的速率挡下了银丝的进犯。
张锦络庞大的看着她,终是应了声:“好。”
“是。”
一曲毕,言溪宁舒了一口气,神采总算是有了些温和。
直到回了顾府,言溪宁方才冷了神采,六月见状不敢言语,三月跟凤乔亦是噤若寒蝉。
言溪宁眉眼不抬,姿势安闲的理了理衣袖,风轻云淡的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