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那里惹得起这一塔佛,勉强撑了笑容过来:“倪二哥,您有甚么叮咛,菜饭可还使得?”
倪二大喇喇地点点头:“还不错。你给我还是儿再来一份,我没吃饱。趁便,出去给我打两角酒来。”说着,叮当往桌子上扔了一个小银角子。
小四点头哈腰:“倪二哥,委实不可。店里现在已经如许忙了……”
小四难堪地看了一眼忙得团团转的夏铨,陪笑道:“倪二哥,我们是茶馆,并不卖酒。您乐意吃我们家的菜饭,固然吃,我再给您上一壶好茶。但这酒……”
倪二咧开嘴笑:“昨儿揍那酸才的时候,才闻见了。快,弄点儿来我尝尝。”
倪二哼了一声,拿了筷子往桌子上一剁:“绝望!”
倪二嗯了一声,端过来一口吃尽,公然感觉非常爽口,内心欢畅了些,把银角子揣了起来,歪着嘴道:“罢了,不难为你们,茶不错。”
店伴计忙笑着跑了过来:“倪二哥,你咋来了?我们小店开了这么久,你还只是开业来了一趟呢。来尝尝我们店里的双绝么?”
赵栓在厨房里头跟他女人一起忙活,听着外头不仇家,赶紧跑了出来,笑着给倪二拱手打躬:“哟,倪二哥,少见少见。如何了?菜饭不好吃?”
倪二大眼朝着赵栓翻了翻,打量一打量他,问道:“你是这店的掌柜?”
茜雪全都听在耳朵里,腮上垂垂红了,眼睛里的煞气也垂垂浮了上来。
茜雪仍旧包着头,系了围裙出来,见夏铨还站在那边卖饭,便先去收客堂散座的桌子。
挥手令小四从速去忙。小四如蒙大赦,一溜烟儿跑了,远远地躲开了倪二的视野。
夏铨苦笑一声,忙卷起了袖子去接了茜雪手里的盆,笑道:“赵大姐姐去卖饭吧。还是我管一楼客堂。”
今儿该着夏铨卖饭。但店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忙不过来,便叫小四:“看看厨下如何?能不能请赵大姐姐出来帮个忙?”
本来店里都竖着耳朵听,赵栓这一句一出口,不但世人一凛,就连一向冷静地听着的茜雪,都是身子一僵,眼眶里刹时便是两包泪。
店伴计的腰刹时一塌,陪笑道:“倪二哥,这个真没有。我们这是茶馆,中午只卖一个时候的饭,其他时候都只卖茶,委实没有半滴酒。”
倪二左等右等,却见她去了窗口卖饭,不由得心头一阵愤怒,又喊道:“小四,你给我过来。”
倪二看来看去,翻了个白眼:“如何没有酒?”
店伴计嘿嘿笑了两声,说了一句:“您先慢用。”从速跑开去号召其他客人了。
茜雪却不睬他,尽管把装满脏碗筷的大盆吃力地往厨房端去。
倪二胡乱点了点头,却招手表示他近些,然后看着茜雪一抬下巴,轻声问:“你们店里这位大娘子……”
倪二正吃着,一昂首便瞥见了她,顿时看直了眼,半天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见茜雪只是低着头清算吃完了的桌子,赶紧把两个碗里的菜都拔到饭碗里,端起来一顿风卷残云,然后大喊一声:“吃完了,收桌子!”
倪二渐渐地走到她背后站住了,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的腰身,脸上一丝玩味的笑容。
倪二眨了眨眼睛,哼了一声,一贯的霸道风俗腾地冒了出来:“哼,出了嫁就算不得娘家人了,这个赵是你阿谁赵么?是夫姓吧?”
夏铨和小四在那头看着,脸上也都变了色,手里的盘子碗都丢下了,手上微微握了拳头,都往这边走了过来。
说着,晃闲逛悠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意欲挡在他跟前的赵栓,就往茜雪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