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十娘沉吟不语,只悄悄地看着她的手。
甄十娘有些严峻,“他也不怕再受了风,几次了?”寒症就怕几次。
甄十娘敛了神采,“甚么?”
普通药铺是没这端方的,但此次环境特别,内里大街冷巷都贴满了高价礼聘简大夫诊脉的布告,让李齐佳耦心惊胆颤,梧桐镇不大,开了多年的药铺,各家的环境他们内心最清楚,还不至于一夜间就冒出这么多非甄十娘脱手不成的疑问杂症患者,这必然是那几家药铺捣的鬼,意在重金挖出甄十娘。
甄十娘又重新打量起手里的鹿茸,半尺多长的三叉鹿角,柔滑饱满,上面密密的一层灰黄色的毛茸,光滑如缎,断口处呈红棕色,一看就是上等的三叉茸,想起柳麻子一家的穿戴,看上去也不是个繁华的,就把鹿茸递给李齐媳妇,“……我也不过就给他诊了诊脉,哪用上她送这么重的谢礼了?”又道,“都是平头百姓,大师日子都不轻易,你让她拿归去吧。”
听了这话,李齐媳妇恐怕甄十娘忏悔,一把将药丸揣进怀里,又按了按,这才把心放下来,昂首看着甄十娘道,“光过说话了,我倒忘了闲事……”
镇上的人都跑山,这蛇毒药是最紧俏的。
甄十娘明知丸药不好卖,仍然对峙让她帮着卖,却独独不送这紧俏的蛇毒药,明显是配制这蛇毒药的质料不好找,她不能大量配制,呼应地,这药就更弥足贵重了。
“没好利索,只是头肿已经消了大半,人也精力了不是少,缝人就笑,只两腮还肿着,跟个气鼓蛤蟆似的……”
甄十娘想想也是,这里民风浑厚,人家东西都送来了,本身再退归去是有些伤豪情,就笑道,“既然如此,李嫂就代我感谢她了。”想起甚么,起家从柜里拿出一个小盒,从内里取出两粒乌黑的蜡丸,找了个荷包装了,递给李齐媳妇,“这是上好的蛇毒药,柳大哥靠打猎为生,不免会碰到蛇虫豹蝎的,随身带着这个总有些用处……”
“好了?”甄十娘怔住,“这么快?”这可真药到病除了,她的医术仿佛还没那么高吧。
“你呀,渐渐等着吧……”甄十娘斜了她一眼,“哪天你把药铺搬到我这儿,我才考虑送你一粒。”
就说出自她的手,绝对错不了!
“你别严峻,他们不是来寻事儿,是来感激的。”常被病人家眷追上门闹怕了,见甄十娘坐直身子,李齐媳妇觉得她是惊骇,赶紧解释道,“说是来感激你,倒不如说他是看药铺门前的人多,想趁机剖明他儿子得的不是瘟病,已经好了。”说着话,李齐媳妇嘴角瞥了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