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桥等人一踏入,方才还四周小声说着话娘子女人们顿时停了下来,面色庞大的打量着她,有妒忌的,有淡然的,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交叉成一副别开生面的画卷。
月桥忍着笑,抵着唇眉眼一弯。
如此一来,也不会把她当作个娇弱的妇人了。
阮婶和庞婶一口应下,等肩舆走远,二人便摸回了莺歌院里,里里外外的好生查抄了一遍。
月桥听得直点头:“你说得倒是没错,皇后和贵妃娘娘身份贵重,乃万千妇人典范,见她们自是不能失了礼数,你昔日可未曾重视过这些,现在这头头是道的,让我都好生惊奇。”
“甚么!”小雯尖叫了一声:“老夫人那头还等着呢。”
罢,本就是这五少夫人不守端方在先,怨不得她不把话给说清楚,要怪就怪她不讨大夫人欢心,又仗着少爷的宠嬖视宁府端方如无物,竟在这贵重之地圈养那些牲口,气得大夫人好几日都缓不过气儿,现在让她得了老夫人悔恨,不过是略施小计惩戒罢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刹时抬了声音:“你们几个昨晚不是偷人去了吗,今儿怎另有脸呈现在这儿?”
这后宅女眷逢年节都应侯在老夫人的明德堂里听着警告和怒斥, 由老夫人带着一行人开路才是, 现在这五少夫人坏了端方,不去老夫人的明德堂不说,竟然直接去了大门处,这不是踩老夫人的面儿吗?
老夫人青着脸,顿也不顿的从他面前走过,随后的安氏也一脸不附和的看了看宁衡,也是不喜他如此护着月桥,但反观宁衡却不若以往那般摆布逢源,而是果断的、沉稳的站在月桥面前,替她遮挡那些不善的、妒忌的目光。
待走近了那宫门口,主仆几人都收敛了神采,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里头,被宫墙给遮挡的门内非常和缓,加上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香粉堆叠着,反倒是让空中的气味都不敷畅通了般。
“不可,我得归去奉告简竹姐姐才是。”
就着她的手,月桥从肩舆里走了出来,站定后,劈面而来的风一下灌来,吹起了她的纱衣,乌黑的发丝也随风飘荡,若非被搀扶着,只怕都得被风给吹走普通。
他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她怕了的?
“呀,这讨人厌的风,少夫人的头发可才弄好的。”绿芽仓猝给她清算着衣摆,拨弄着发丝,等稍稍顺了些,又忙扶着人往宫门走去,还一边念着:“得从速走,不然待会又吹一阵儿,这头发就全毁了。”
“……”
等老夫人携着几位当家夫人们走过后,宁衡才回身安抚道:“不消怕,祖母只是一时气恼罢了,待过后我与她解释解释也就行了。”
怀玉不自发的咬着贝齿, 一名丫头仓促而来,轻声唤道:“小玉姐姐, 小玉姐姐。”
不到辰时的初冬,凌晨的风另有些酷寒,肩舆里有些颠簸,一摇一摇的,晃得人昏昏欲睡,月桥只感觉本身才闭上眼没一会,外头绿芽便唤了起来:“少夫人,少夫人,我们到了。”
月桥公开里得了通报,朝她们微微额首。
月桥眼眸微垂,脸上涓滴没有窜改。
那小雯眉眼闪动:“小玉姐姐, 是老夫人在问这五少夫人怎还未到, 简竹姐姐便让奴婢过来瞧上一瞧。”
宁衡只得走了两步,又扭头当真的叮嘱:“你记得当真听那头山上的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