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指着地上的鸢姨娘,嘲笑着诘责着安氏:“那这是甚么,鸢姨娘好歹也是我大房的人,现在在莺歌院却成了这副模样,既然你那好儿媳都敢把手伸到我大房来了,我这个做公公的来这莺歌院罚两个下人还罚不得了?”
“鸢姨娘?”老夫人喃喃念叨:“这好好的孩子怎就成这副模样了呢,我记得她长得小小的,怪都雅的来着。”
“胡说!”干系宁家名声,宁衡板着脸严厉起来:“我宁家最是重端方,高低摆布,礼节仪态皆是金陵上等,甚么以讹传讹,都是甚么子虚乌有的话。”
仿佛还嫌不敷似的,庄氏也肉痛了几口:“如许的孩子谁舍得下重手啊,这不是不法吗?”连提都没提一句请大夫的话,庄氏笑模笑样的环顾了四周一下,问道:“哟,我们这都来了半会了,这侄儿媳妇人呢?”
完了!
别说是庄氏,被她一提起,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人呢?
“你!”老夫人对她这态度几乎就要大动肝火,但想到此行的目标倒是按捺了下来,只得揭过这茬容后再议,指着被扶到一旁的鸢姨娘身上:“那你倒是说说,这鸢姨娘是如何回事,她在你院子里被打成如许,你有何话要说?”
老夫人发了话,立马就有仆妇们把鸢姨娘给扶了起来,还回了老夫人一句:“回老夫人,这是大房的鸢姨娘呢?”
统统人都看着,等着宁公答复,思鸢院那些下人更是焦心不已,而宁公许是被逼了,口气一下就提了几个度:“我就是包庇又怎了?”
宁衡一下变了神采:“爹,不成!”
下头的人自有领悟的,忙赶着上前说道:“谁说不是呢,老夫人还说这鸢姨娘小嘴很甜,想要招她去说说话解解闷呢,这,这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可真真是遭罪了!”
好不轻易盼来了大老爷又遭遇此难的鸢姨娘痛苦的从嘴里溢出一道道闷哼, 明显是非常难受的模样, 而不谨慎把人给扔到了地上的两个粗使这才懵了, 随后盗汗淋漓的跪了下来,边叩首边道:“大老爷饶命, 大老爷饶命!”
倒是庄氏掩着嘴,呛了两句:“我说侄儿媳妇啊,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你祖母都来了好一会了你才出来,这莫不是不乐意我们来你这莺歌院不成?”
当着他的面就敢把他的妾室给打成如此,做其他任何事儿都不希奇了。
庄氏话落,全部院子里立即有下人们悄悄群情的声音鼓吹开了,庄氏对劲的撇了一眼月桥,眼里仿佛在说:哪怕你各式手腕,但在端方面前仍然跟扒了爪子的病猫普通,毫无威胁之力。
“祖母如何来了,孙媳方才胸闷气短的在屋里几乎晕倒了,没过来给祖母和爹娘存候,还请包涵。”说完,她施施然的行了个礼,而后又靠在了秦姑身上。
“月氏!你好大的胆量!”
“就是就是。”
反倒让月桥惊奇得很,她扭头看着劈面一旁不语的宁衡:“我记得宁家家局势大,端方甚严才是,莫非这都是以讹传讹?”
是你家的远亲!
既然如此, 宁公咬了咬牙, 他夙来给月氏脸面,但她此举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他也不消顾忌别的再给她脸面了, 他看着底下还在叩首告饶的仆妇, 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两个主子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他在忍。
庄氏可谓是气势放肆的过来,谁知等她问了话,月桥那头靠着秦姑更是理都未曾理睬她,把庄氏气得够呛,又要出声,却被老夫人衡了一眼,顿时熄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