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阁老嗯了声,点点头。
实在这也是公开里同他们通报了动静,说安家老爷子对宁家,切当的说是对宁大老爷另有气呢。
只,现在各房都在扫自家门前雪,顾不得再惹老爷子活力,只得把那些不满给压了下去。
绿芽晓得她指的是甚么, 遂点点头, 轻声说了起来:“传闻全部金陵都传遍了, 阁老和几位老爷每日上朝时, 百官们也以此事为乐,非常发了顿脾气, 阁老还发了话, 让府中的人克日少在外头走动,以免听到不该听的。”
别说外祖对宁大爷有气,便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对宁大爷的不满也是由来好久。先是宠妾宠到把人惯得没法无天,没有半点端方,老是同当家主母作对,而后又把妻室的东西给妾室用,破坏了那般贵重的东西,安氏怒急而气,把内心头的怨气都宣泄出来,在宁衡看来,倒也普通。
后院里,安家两位舅母正在清荷园里劝着安氏,安大舅母王氏语重心长的拉着安氏的手拍了拍,道:“婉清,你也别再犟下去了,你瞧,现在宁阁老亲身带着妹夫上门,可见内心也是晓得自家有错的,现在上了门,只要妹夫改了,你便回府同他好好过日子吧,莫忘了你另有衡儿呢,总不能让他日日守在这里吧?”
“克日那外头鼓吹得如何了, 但是很热烈?”酸软的手好了些, 月桥便在案后坐下, 刚挑了菜,俄然想起了甚么似的问道。
现在这宁家, 大大小小的主子们都在被关、被罚, 上到几位当家主母、少夫人, 下到姨娘、挑事儿的奴婢, 昔日另有几分热烈气儿的宁家完整温馨了下来, 各房都温馨得很, 蜜斯们也不出门子玩耍了,整日待在房里绣花, 做主子的如此, 那些下人更是放轻了行动, 不敢收回大点的响动。
“可不是这个理儿?”二舅母元氏娇笑了两声:“婉清啊,这男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常日里说得再狠心,那也不过是一时的,我们是原配,是嫡妻,在他们内心自是与那起子弄着玩的情分分歧,你要真当了真,那可就上了那起子狐媚子不要脸的招了。”
目睹着安氏说不通,而方才那头获得的动静也让元氏内心犯嘀咕,道:“嫂嫂晓得你是气恼他拿了东西给妾室,在后院上有些是非不分,但你好歹也打了他一顿,这气儿出了也就出了吧,何况,你如果不归去,那衡儿老往这里跑,宁家的院子他就不要了?莫要忘了你家里另有个儿媳呢?”
把宁阁老给气得几乎仰倒!
有安大爷在,宁衡也没好直说让他畴昔道个谦,伏低做小哄哄人甚的,但那躲藏的含义谁都心如明镜。
都到这时候了,还顾着那放不下的颜面,他如何生了个这般蠢的儿子!
安氏听她们说了半会话,到这时才有了反应,脸上没有涓滴动容:“两位嫂嫂是不晓得,若不是我还算立得住,只怕那贱人就要骑在我头上了,每回仗着有人撑腰连我这个主母也不放在眼里,若不是他宠着妾室,让人乱了端方,我的那水晶屏风又怎会被那贱人给毁了!”
而瞥见这一幕的王氏眼眸闪了闪,视野撇过微垂着头的安氏,嘴唇微动,稍稍松了口气。两个嫂子相互了看了看,内心各自想着甚么。
安老夫人的东西,便是现在的王氏和元氏手头上都是没有的,最后听闻时也气得不可,想她们好歹也是一个大师族的嫡妻,竟然还没有旁人一个妾室活得滋味,如何想也不是个味儿,不过气归气,这出嫁了的小姑子也不能总待在娘家不归去,光阴长了,莫说安家里头会有闲言碎语,便是外头也得指指导点,于家里头现在还未出嫁的女人们也有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