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桥自是不必提,她作为安家的外孙媳妇,也是定然要参加的。
等宁衡过来的时候,就见两位大舅母瞧瞧给他使了使眼色, 他眼一亮, 蓦地几步走了过来:“娘, 你同意跟我们归去了吗?”
安氏便把先前两位嫂子的说辞给宁衡说了一遍。
宁阁老父子在安家没多久便分开了,谈了些甚么不得而知,但宁阁老的神采比来之前要好上很多,而与之比拟,宁大爷的神采却要丢脸很多。
安氏能有甚么定见, 本来她也是个好面儿的人, 前些时候不过是气到头上了, 这会子被劝了沉着下来, 也不想被外头的说道论嘴。
安氏没在乎:“不过四五日罢了,咋的,莫非宁家少了我,这四五日都过不去了?”
安氏走的时候,断交得很,把她的东西都让人封了,便常日里用的全都收走了,且,走时还把当年从安家带来的奴婢悉数带了归去。
“算了,不说他了,为娘跟他倒是没甚好说的,为娘只是担忧你,你个孩子瞧着没心没肺的万事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心肠软得很,又爱那些女人的色彩,娘如果不归去给你把把关,你还不被那月氏给欺负到死啊?”
当着两位大舅母被安氏这般说了一番,宁衡非常难为情:“娘,你说这些做何?”
绿芽一想是这个理,又见月桥有些泛困的脸,不由道:“女人但是困极了,不若奴婢给你把香膏抹了再睡下吧?”
月桥浅浅淡淡的哭泣了一声。
月桥困极,只听得耳边一阵嗡嗡嗡的,也没管到底是何,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直到耳旁听着那声儿走远,便完整睡了下去。
这会子让这些人晓得她们女人除了有张无人可及的脸以外,还会识字读书,也不晓得这些人会是何种反应?
结婚几月,加上最开端抢人的时候,月桥一向都是保持着警戒,哪怕最开端被抢的时候,那眉头也是微微蹙着,非常不安的模样。结婚后,哪怕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他也从未见过她如此不设防的、天真纯真的一面。
一晃几日畴昔,头一日,宁阁老传了话,给几个被罚的女眷们解了禁,月桥被从屋里放出来时另有些不解,问着给她在水里添着花瓣的绿芽:“阁老怎的俄然给我们解了禁?”
元氏便点头接口:“是极,清婉有何需求的尽管叮咛下人便是。”
月桥闲闲的靠在玉石上,头微微后仰,暴露细嫩的脖颈,叹道:“气头上罢了,这个府上另有宁衡,大夫人便不会真的狠心与大老爷和离,她得包管宁衡的职位不受威胁,这闹了这些日子了,现在阁老又主动逞强,安家那边有了台阶便也顺着下了,只不过...”
只这些话,到底是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
绿芽捡着毛巾给她悄悄擦拭,听着她收回了轻声喟叹,笑道:“女人这几日辛苦了,奴婢方才送女人誊写的佛经去老爷子的院子,那大管事还非常吃惊呢。”
想起那大管事连着扣问了几声那是不是真的是五少夫人抄的,她便感觉替女人舒了口内心的恶气,昔日里这些有点面子的下人们虽震慑于女人的表面,但那目光中却时不时的埋没着怜悯。
绿芽在池子里添完了花瓣,又拿了些罐子在水池边搁好,回着:“秦姑那头方才来讲,明日是安家老太爷寿诞,宁家作为安家的姻亲,夫人们必定是要畴昔拜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