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平头百姓都能疏忽她,这满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豪华无度的权贵们、皇亲们。见多了这里的一掷令媛,见多了这里的精美无双,见多了旁人疏忽的目光,黄俪的内心,早在第一日带着个小丫头站在路边见到那超乎她设想的盛景时被迷住了双眼。
宁衡侧头问道:“为何要换个时候来?”
“老..老爷..”小翠喃喃念着。
小翠看得有些焦急, 小跑着跟在一边不时的扶着人,见背面黄俪手心都在地上蹭掉了皮, 暴露丝丝血迹, 那眼泪不住堕泪的模样, 忍不住求起了情来:“婶儿, 蜜斯她身子虚,受不住的, 你慢些好吗?”
等统统都灰尘落定了,小翠的心才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淮婶是做惯了农活的,力量天然不小,这一下下的直把黄俪打得嚎叫不止,小翠一把扑了上去,转头对着淮婶:“婶儿,你就不怕我家老爷吗?”
更何况,她将来还要嫁给一个年青斯文的举人老爷,成为高高在上的官夫人。能够说在渭水府的时候,黄俪那向来都是仰着脖子,高高在上惯了的。
黄俪被淮婶一起拖拽着, 路上, 不时另有人指指导点的, 羞得淮婶一张老脸更是没法见人, 内心把这黄俪给恨透了, 当下三步分解两步的就朝家走。
黄俪是主子,她是主子,自古只要主子听主子的,底子没有主子听主子话的,但现在黄俪做下了这等有辱门楣的事儿,她少不得被安上个带坏主子、劝止有力的罪名,在黄家时,她见过很多被扳连的奴婢,有的被撵了出去,有的又被发卖了一次。
一到了院子,等背面两人一进门,她便把门一关,手一个用力,黄俪便顺着那力道往前扑去,一下扑在地上:“啊!”
她本来就该入得那精美雕梁的院里里头,受那奴婢环抱,受那公子们追捧心疼,而不是每日被困在这一眼就忘到头的小屋里,听着那婆子为了几个铜板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穿得再是富丽也被人疏忽。
“走吧,去找我大舅子了。”听完了热烈,宁衡光亮正大的带着人出了巷子,很多人也跟他一样在瞧着热烈,只是大师都偷偷摸摸的,这会晤有人出来,都掩掩蔽藏的躲进了院子里关了门。
淮婶举着棍子的手到底没有再打了下来,只神采丢脸得紧,恶狠狠的看着这主仆二人,最后气鼓鼓的扔了棍子进了里屋。
淮婶这会恨黄俪恨得要死,黄俪又何尝不是恨极了这个粉碎她功德的老妇!
黄俪想让任何人瞧瞧,她并不比阿谁月家女减色。
“蜜斯,蜜斯。”小翠在她肩膀处摇了好一会,黄俪才给了点反应,她的手心出流出了泊泊血水,泪水满盈了眼,哑着声儿的呼喊:“好疼...好疼...爹..”
“蜜斯!”
只是这统统却在踏入这座都国最繁华的城邸后,她的身份、她的高高在上烟消云散。
想他在金陵府这些年,甚么人没碰到过,便是看那妇人们撒泼都不知看了多少回了,这回倒是新奇,这妇人已经在里头念了半大个时候了,那骂人的词儿还不带个反复的,甚么脏的臭得在她嘴里溜两圈儿,还带着点喜庆,实在是听得让他发笑。
现在东窗事发,但黄俪却并不悔怨。
若不是这个老太婆,她或已如愿以偿,成为高门大户的女眷,成为那脂粉堆中嬉笑闲谈的一员,成为很多人羡慕的,只能奉迎凑趣的那种人。
有了这个乐子,晓得骂她媳妇儿那女子日子过得不好,那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