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一枕山河 > 100.宫墙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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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太傅略为沉着,察看笺纸后道,“此人笔力荏弱,似女子所书,能够晓得周将军会遇刺,才挑选向翟中郎将示警。”

吴王当下跳将起来,恨道,“我就晓得老五的蠢脑袋绝没有这般计量!本来是老六,这王八蛋必然是记恨当年旧事!”

翟双衡入眼一惊,心头一悸,蓦地冲出屋外。

连佑取过笺纸,展给应德帝过目,天子本有些恍忽,目光扫过面色倏凝,霍然夺过笺纸,手垂垂颤抖起来,齿缝中迸出两个字。“六王?”

事涉宫闱,柯太傅不便批评,只道,“吴王勿燥,逆贼不得民气,天下亦不乏忠于陛下之臣,只要死守下去,定有转机。”

“谢陛下!臣必然极力保卫,毫不负圣上所望!”翟双衡锵铿有力的谢恩,叩首后顿了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本日酉时,不知何人将此物挟带予部属,事关奥妙,还请圣上一阅。”

突围受阻,改挑精锐的勇将趁夜潜出,不料仇敌次日就将携诏的懦夫头颅甩入城内,较着是有特工流露了动静。天子严令勒查终是一无所获,几番波折之下,朝中氛围低迷,民气浮摇,以为叛军将攻破金陵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朝臣大要如常,公开已经有了其贰心机。

吴王亦是怒极,不顾风采破口痛骂,“老五这个废料,光晓得贪钱,脑筋里塞满了粪渣!暗通叛军有甚么好处,莫非武卫伯还能让他持续当亲王,该死挨刀的蠢货!”

戋戋一个武卫伯,兵马不过数万,却能杀入金陵王都,引得臣子接连而叛。天子绝望入骨,惨淡一笑,“朕为帝数十载,殚精竭虑,宵衣旰食,从未有负天下,现在四周楚歌,大家争相而弃,都走!都给朕滚!”

吴王与柯太傅入耳,惊奇相视,俱是大震。

两人都晓得不好,吴王也顾不上发脾气了,急叫王兄上前扶住,被天子一把甩了个踉跄,幸而一个影子纵近,扶住天子疾点数处穴位,按捏三阴交,过了一柱香,应德帝的气味才算缓过来。

酉时方过,长长的宫墙殷红如血,深远无尽,几个寺人惊奇的昂首望天。

跟着巨木封堵宫门的沉响,朱红色的深墙成了挡在乱兵前的最后一道樊篱,墙外哀叫呼号不断,豺狼肆意虐待,浓烈的血气冲满了整座皇宫。

天街纵过如雷的疾蹄,凶神恶煞的逆贼涌入,冲向促不及防的百姓,锋利的长刀卷过,金陵刹时成了一座血城。人们冒死奔逃,怎及得过健马的速率,稍慢的竟被活活踩死,惨叫响彻长街,到处是血淋淋的尸骨。朱门富户被暴兵踹开,金珠绫罗甩了各处,仆人瘫在血汩里号哭,稍有挣扎就被乱刀所屠。

措手不及的守军仓惶相抗,被冲得七零八落,当此之际,统领羽林卫的周将军也遭内贼刺杀身亡,翟双衡顾不得僭越,告急调遣羽林卫出宫互助,让部分守军得以撤入宫城,随即命令闭宫。

应德帝形神俱变,面色泛紫,显是气极攻心。

“勤王圣旨都递不出去,还能有甚么窜改。”吴王话说出辩才感觉过分沮丧,转为骂道,“我就说如何事情接连不对,传诏的门路全给叛党截了,都是老六在搞鬼,皇兄当年就不该留下这小杂种!”

夕阳余晖,照见皇城上方寒鸦千万,纷逐乱飞。

柯太傅细心扫了两眼,见应德帝亦有所思,才道,“吴王稍安勿燥,依臣看来,此笺并非无用,既是提示圣上警戒六王一党,以免受其蒙蔽,作出不智之举;另一则也有劝戒死守之意,或许来日会窜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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