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角甩着两具□□的尸身,一个少女上半张脸还算标致,鼻子以下成了稀烂而深阔的血洞穴,仿佛正要叫唤,却被粗大的拳头捶烂;另一个女孩被拗扭成奇特的麻花形,倒嵌在壁上,吐出的污物在地上汇成了一滩黑褐的血泥。
见他不再辩驳,谢离一舒臂膀,舒畅的伸了个懒腰,“大家迷恋之物,自有它的好,只要不耽迷便无妨,他日我带你长一长眼,也免了你一味恪守清规,与品德格不入,将来活着情上亏损。”
此人说话没个正形,苏璇已习觉得常,“正阳宫并非都是羽士,未入道就是俗家弟子,连居士都不算上。”
“本来你是正阳宫的弟子,难怪如此短长。”谢离讶然起敬,正容了一瞬,不知想到哪一处,不端庄的戏笑,“如何小小年纪就做了羽士,实在大失人生兴趣,可惜,可惜。”
愈合的伤口有些发痒,谢离搔了搔肩膀,“这么说你还是世俗人,难怪不穿道衣。”
他上头有几个兄弟,均未能赡养,乃至父母对他格外疼溺,惯得他不走正道,长年混迹于贩子之间,精通了很多奇技淫巧,待厥后亲人故去,他垂垂成了渝州一霸。谢离擅易容、精骗诈,能拟杂声,通世情百窍,收得一批地痞服服帖帖,渝州道上不便利处理的事都托到他手上,要不是不利碰上二伥上来就打,以他的狡诘一定没有脱身之法。
幔帐深处缩着两个女孩,神采惨白,看起来与死人没甚么别离。
一个麻脸男人近前唤了一声,“幺哥。”
花间梼心烦意乱的在屋外侯了半个时候,终究听得门内唤了一声。他谨慎的排闼而入,室中光影暗淡,一片狼籍,气味浑浊而靡烂。
苏璇原想说这一句是言水利万物而不争之德,非泥沙俱下之意,复一想又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