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重峦叠嶂,连绵无尽,既挽救了苏璇,也让他完整丢失了方位。他的衣衫早已碎成了布褛,波折划出的伤结成了痂,脱掉队现出无数赤红的伤痕,加上惨白怠倦的脸,混乱的头发,糊了浑身的青绿色药泥,极像是传说中的山峭。
此次万千霜雹从天而降,颗颗大如拳碗,莹白坚固,砸在地上锵然有声,水花四溅,如果落在脑袋上必是当场呜呼。幸亏霜雹虽猛,持续时候不长,待异象消逝,四野安静,地上叠了一层亮晶晶的冰球,映下落霞煞是都雅,苏璇也累了,再不敢随便走动。
古阵竟然能激发六合气象之变,苏璇还在骇然,一道闪电一样劈近身侧,他仓猝而出,放眼四周雷电几次,竟无一处得安,身形稍滞头顶就有焦雷滚滚,虹电森然欲亟,不得不如长空老祖普通在石桩与修竹间游移。
他深夜才出来长久的活动透气,其他时候都躲在洞熟行功,洞壁潮凉狭小,不时有虫爬蚁咬,土腥扑鼻,如同活着入葬普通,苏璇几度忍不下去,用了好久平心静气,渐至物我两忘。
苏璇顷刻间明白过来,灵鹫宫就在峡州一带,本身偶然间误入了灵鹫古阵,长空老祖多年前恰是在此受困。
两度惊魂,苏璇觉出阵法似按奇门遁甲之术摆设。
长空老祖完整激起了凶蛮之性,他受门徒供奉多年,荒淫吃苦,早已不耐折磨。野林中既无酒肴,又无席枕,吃上几枚野果就连泻数日,烤出来的野物没滋没味,另有轰轰成群的蚊蝇水蛭日夜扰乱。他几番想出林,却迷途难辨,退也退不出,只要燃着一腔狂怒追撵祸首。早知毛头小子恁般费事,还不如转去杀各隧道观的牛鼻子出气。现在好轻易捉见,长空老祖恨不得三两下将他拍成肉泥,才气稍减积累如山的怨毒。
更可骇的是少年心志极坚,资质又高,几番斩杀不掉,初入阵时髦对各种异象疲于闪避,不久就大胆的震惊阵法与之相斗,一日比一日精进,如一根飞速拔节的青竹,越来越令人震愕,上古绝阵反而成了他的砺剑之所。
他试着看望竹林,走了几十步,空中黄叶簌簌而动,垂垂又有风起。
他一边练剑,一边留了三用心机察看仇敌,几次见老空老祖的眼神越来越疯魔,晓得对方近期必会脱手,但是困在阵中别无对策,直至一日安葬阵中的白骨,掘土时见竹叶腐臭,土质坚固,顿时灵光一闪,趁夜在一块巨石下掘了土洞藏身,外间覆以草叶枯枝讳饰,如不细看便难以发觉。
灵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