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一枕山河 > 1.江南旱

我的书架

骄阳晒得苏璇额角渗汗,衣衫渍了尘灰,看起来得志又落泊。下山所携的的钱早已耗尽,驴也被一群饥民分食了,现在的确恨不得赶上一群劫夺的盗匪,起码还能反抢点吃喝,可惜放眼望去只要一堆半死不活的流民。

年长的流民可贵有机遇矫饰,对劲道,“荆州一地最显赫的就是柯氏,柯老爷在天子面前都能说上话,不然琅琊王岂会将女儿嫁过来。传闻近一阵还在城内设了粥棚,如果能出来,哪愁饿死。”

白叟毫不料外门徒的到来,“不错。”

官道的远方扬起漫漫黄尘,一长列车队正向荆州而来。

“玄一无相的心法你已体味,天道九式也已习得,何必还留在山上浪费光阴。”白叟的眼神明如秋光,仿佛看破了他的内心,“你技艺已成,也该入江湖历练一番。”

苏璇做不到吃人肉,又不想成为饿殍,唯有设法进入面前的荆州城,不然正阳宫的弟子学剑十余载,却饿死于官道之侧,先代师祖都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每一天都有人无声的死去,极度的饥饿之下,人们开端吃新奇的尸身,一些老弱的不等断气已经被分食,如果不是饿到脱力,乃至会为抢一截尸块而打起来。路边的白骨越积越厚,白惨惨的刺目,一旦车辆行过,骨头被辗得咯吱作响,闻之令人毛发俱耸。

两名侍兵从辎重马车内取出了几袋米面,饿极的人们刹时红了眼,争相簇挤。场面眼看要乱,侍兵长一声厉喝,整列侍兵刀枪出鞘,杀气腾腾,给出了激烈的警告。

青壮的流民面色大变,贪念为之一熄。

食品当然诱人,利刃更加可骇,流民胆怯下来,抑住轰抢的打动,依着侍兵的号令排生长队,顺次领了一碗米粮,很多力弱的唯恐被人掠取,连烹煮都顾不得,直接生嚼下肚。

白叟端倪无波,不为所动,“出世如入道,不遇艰险,何见本心?传我令喻,两年内苏璇不准回山,本门弟子也不成与之结伴而行。”

真人沉默很久,应了一句是。

少年明朗的对答,“回师祖,初六了。”

建朝的武宗天子祟道,曾亲至天都峰,与正阳宫的真人坐论天下势,赐下大量银钱器帛,正阳宫由此成为天下道门之宗,高官士族纷至沓来,文人名流均以修道为风雅。

人们不敢近前,也不舍得放弃,车后的人流越拉越长。

渐亮的朝阳为晨雾披上了一层暖金,一个少年踏着雾气而来,身形也染上了金色。

“你当车轿里就是琅琊王?蠢货,那些朱紫都不能擅离封地。”年长的流民嘬了下牙花,“情愿停下来放粮,八成是阮家老太婆,她是慈悲,侍兵可不手软,不等靠近就是七八个透明洞穴,想死才往前凑。”

等不到但愿的人开端离乡背井,他们将粗陋的产业堆在木车上,带着妻儿逃亡,哀鸿如同饿疯的蚂蚁,源源不竭向异地的城池汇去。但是到了此时,城中即使有粮,也填不了无尽涌来的泱泱饥口,更惊骇流民带来的动乱,不约而同挑选了紧闭城门,将大量奄奄一息的流民拒之于外。

一个青壮流民领完米,在人群外望着健壮的辎重车,心有不甘的啐了一口,“哪家大户,带这么多狗主子。”

“天命所至,照拂亦是徒然,只盼他能闯出一番运数。”白叟喃喃一叹,长杆一抬,阳光下银光闪现,一条游鱼破水而出。

开阔的荆州官道连树都被砍光了,四周一片赤土,飞蝗腾起一阵黑雾,散开后又是灼亮的骄阳,路边躺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面上带着绝望的灰黄,瘦骨支离,如同活着的骷髅。

推荐阅读: 傲世麟婿     tfboys之黑暗杀手     夫人,你马甲又掉了!     僵爱:僵尸王的新娘     我的巫妖王男友     时光倒带,向阳花开     刺客一身肉     婚不胜防:兽性总裁别乱来     无上传承     女神的贴身仙少     黄泉赶尸人     俏厨娘不嫁闷将军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