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相辉,千灯拱照,莫愁湖畔万众俱静,无数眼睛凝睇着湖心小岛。
看来短期以内影响不大,叶庭坐下来思了一会,“近两天问了几名前辈,都道方外谷的鬼神医脾气古怪,即使备了令媛,去了也要碰运气,不如先走一趟少室山,或许少林的洗髓经能将之化去。”
苏璇一听头皮发麻,“替我感谢师父的美意,我长年在江湖,哪教得了弟子。”
俄然树影一动,她被一个道衣青年接下来,小胡姬见着来人,欢乐的一扑,“师父!”
小胡姬乖乖的跟着他,还未走出树影,面前多了一个二十余岁的男人,颀长英朗,风尘仆仆,明显是远道赶来。
这些叶庭早有料想,倒不担忧,“就凭你在九华山一役的情面,试一试无妨,不成再另说。不过当下机会确切不巧,少林比来也出了事。”
叶庭也只听闻了大抵,所知不详,“传闻澄心大师及时发觉,几乎擒住窃贼,不料有朝暮阁和天星门的人在外策应,拼着折损护着那人逃了。”
小胡姬的脸红扑扑,仰着头高兴极了,退了两步不测撞到人,她转头一看吓得一抖,几乎丢了手里的布兜。
无极帮的帮主给朝暮阁剐了皮肉,倒挂于门楣曝尸;海山堂的掌门与三名不肯降的旗主被削成了人彘;煅刀门的门主一家大小被绑在石磨上碾死;福清阁不但给一把烈火烧成了焦土,百余名弟子乃至被活活钉死在木桩上;厥后另有千柳门、嵩阳派接连被屠,气力越强,抵当越烈的常常了局最惨,乃至武林中谈之色变,强大的门派几近望风而降。
这一动静非同小可,苏璇坐直了身材,“朝暮阁和天星门何时结了盟?”
苏璇顿时松了一口气,“万幸师兄来了,我可对付不来那些费事,一起赶过来已经累个半死,只想好生歇上几天。”
湖边一株大树枝桠间坐着一个束双丫髻的小胡姬,小脸粉白,卷翘浓睫,一双标致的深眸,还在向黑沉沉的小岛了望。
苏璇虽将话语听在耳中,半点不到心头,完整没驰名扬天下的自发,“归正阿落已经是我门徒,师兄你可别将她扔了,不然我还要拖着伤去寻,到时侯你更次疼。”
金色的降魔杵倾出无穷的威煞,如九个太阳当空炙烤,模糊可闻梵铃激响,连湖上来风都变得奇特,白衣青年纵剑破空,雪亮的剑光激扬,好像一条银龙与金芒相斗。
方外谷的鬼神医是武林人所共知的医中圣手,脾气冷癖,不但治病全凭好恶,诊金亦索价极高。
见他想得简朴,叶庭干脆将话点透,“收徒不算费事,有长老带着教入门的工夫,不必你费心;不收才是难堪,别忘了师父是掌门,唯有你我两个弟子,现在你炙手可热,拜入门下光荣非常,多少人都动了心。”
小胡姬见了外人就畏缩,加上叶庭神情冷酷,她哪敢开口。
苏璇明白了几分,不免迷惑,“师兄狐疑朝暮阁谋反?会不会猜过了?现在天下承平,如何能够成事。”
叶庭淡淡的横了一眼,嫌小胡姬走得太慢,干脆将她提起来,“这一刻想起师兄了?你一向躲着,当我不晓得?”
稚音带点软软的哑,吐字非常敬爱,苏璇垂手拥了她一下,“阿落久候了,一会给你买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