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静妍忘了抽泣,心房瞬时沁出了甜,她垂睫接过花,既是委曲又是高兴,半晌才说得出话。“你还认得我――当年都不肯记我的名儿――”
六王一笑,瞧了一眼他身后的何安,“君子不器,善假万物。有些人合适明着用,有些人合适暗着用,不拘一则尽用其长,方为大妙。”
阮凤轩猜疑的打量,“你比来是如何了,魂不守舍,连景焕兄都看出来,暗里询我是如何回事。”
薄景焕听弦知意,随之看了一眼。
斑斓的少女正跟着兄长看过来,她浅浅一笑,如芙蓉初发,明秀无双,薄景焕再看不见其他,只觉满园仕女淑媛,无一人能及这份天然色彩。
阮凤轩将信将疑,重又询了一次,“那留园的芙蓉宴,你去不去?”
朝野皆知吴王性燥,宇量又小,门客来去不敷为奇,薄景焕打量了两眼,见是个白净洁净的年青人,和顺的垂着头,好像教养杰出的家犬。
一方红丝砚就诱动了mm,阮凤轩自发计得,顿时对劲起来。
薄景焕临时看不出此人有甚么特异,既然六王荐了,少不得要承情,几句话间,何安已经改立在薄景焕身后。
石径弯弯绕绕,碧柳烟丝蔓垂,一如她深晦的苦衷。不知多少折转,火线现出了一座雅亭,一个道衣青年在亭中静憩,身畔一丛金红的凌宵花。
薄景焕原是临时起意结义,过后也觉此举甚智,“当日我就知他分歧凡俗,幸亏未曾错过,现在金陵多少人争相与他交友,哪还显得出分歧。”
阮氏兄妹此来金陵,实是受薄景焕之邀,名义上借的是看望叔祖的由头。
留园格式极大,楼阁亭台巍峨都丽,引御沟之水入园,夏季里碧叶连波,千万朵芙蓉翩但是绽,加上风骚俶傥的天孙贵族、轻罗绮带的王谢贵女,争相炫琴弄茶,斗诗书文,场面可谓极盛。角亭一簇人流觞,水岸一群人踏歌,到处皆是笑语欢声。
六王抬高声音,带笑加了一句,“别让旁人晓得,不然吴王又要同我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