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息劲足,心性也稳。”和尚非常诧异,双掌如立刀一错,锐劲顿时劈面而来。
苏璇不再多言,回身拾级而上。
和尚所用清楚是刀法,却化成掌法使来,既有刀的凌锐,又得掌法之迅捷。苏璇的拳法不算精,翻腕一架,和尚夷然不快,“少林的菩提刀法岂是粗浅的招式能抗,你若技穷,速速下楼,休要再无谓胶葛。”
叶庭莞尔,胸臆随之一宽。
“如何连别派的毛头小子也能随便入塔,端方都坏了。”和尚大为不悦,满脸倒霉的一拂袖,一股疾劲的气浪并着一声咄喝劈面而来,“去!”
澄海方丈房中本有棋盘,也不必使唤沙弥,澄心信手拈布,影象惊人,将一局残棋落得分毫不差。只见黑子气势昌大,密密匝匝占了七成,汹然将白子压在角落,澄心大师布完最后一子,出言道,“依方丈看来,此局当如何破势?”
正阳宫气力深厚,但是历代受天子赐赏,职位非常特别,不算纯粹的武林门派,一贯避讳直接插手江湖纷争,过分闪现锋芒。
澄心话语深长,娓娓道,“数年前谁会想到朝暮阁能从一隅强大至斯?他们行事狠辣,野心勃勃,为得心经不吝与少林为敌,一旦顺利取到前朝宝藏,来日必掀腥风血雨,武林今后多难,少林何独能免。”
也罢,守阁的少林耆老绝足江湖,平常哪有机遇得见,更不提与之参议过招,此次机遇可谓绝无独一,即使败了师弟也必是获益很多,大不了再去方外谷寻医。
澄心在棋盘上投下一枚子,棋局顿时有了奥妙的窜改,“此子资质过人,剑法精绝,弱冠之年已名动武林,如能习成洗髓经,兼得正阳宫与少林两派绝学,就是朝暮阁天生的仇家。”
澄海方丈抚着念珠缓道,“黑子虽恶,为患一时,尚不敷以摆荡底子。”
才嘲完就输在了飞觞指上,和尚满怀烦恼,偏又无从发作,“最后三招是甚么剑式?”
澄海方丈感喟一声,“我知你失了无量心经一向耿耿于怀。恶贼窥之已久,各式算计,如何防得住,不必自责太过。”
澄海方丈似有所思,望向了棋局,“依你所看,破局在此子身上?”
澄海方丈年已六旬,一双寿眉极长,双耳垂轮,听完呈报后沉吟少量,道,“哪怕少林弟子,能习洗髓经者也廖廖可数,正阳宫两名后辈来求,未持北辰真人之信,也知此事逾距。何况此子所中的炎毒仅遏其行功,并无性命之忧,无谓擅开惯例,既是曾于少林有恩,多赠些丹药就是。”
不料澄心法师接着道,“六合塔藏书浩繁,七成是孤本珍籍,不得有伤,入内者皆不成携兵刃。”
澄海方丈拈须不语,久久后始道,“此子心性如何?”
颠末知客僧通传,两人顺利见到了澄心大师。
苏璇不去理睬,边斗边试,以掌代剑将一套两仪剑法悉数发挥,两仪剑法固然浅白,胜在端谨紧密,守御有度,处下风亦不败。
这较着是要借弈局谈江湖,澄海方丈瞧了一眼,不置可否。
指风仅是虚拂,和尚胸口一麻,已然落定了战局,他僵而不肯信,昂首见苏璇业已退开,安闲一躬,朗声道,“多谢前辈指教,有僭了。”
苏璇本是见此人以掌化刀,成心效之一试,以是用了一招正阳宫入门必修的两仪剑法,现在受他调侃,激起了锐气,足下星挪步移,瞬时踏至和尚身后,也不换招,并指刺出。
澄心大师合什唤过沙弥照主顾人,自去见方丈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