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璇略感不测,复一想也能明白,叶庭前年正式入道,接掌了一些首要的外务,没法再等闲下山,有江湖经历的弟子以柳哲最长,确是最好人选。
洪家五弟道,“为何不让苏大侠下台,正阳宫莫非也惧了朝暮阁的气势?”
青年毫不承情,淡淡道,“你费经心机让我分开,不过是要杀人,不必假做客气,本日我就守在此处,有本领你固然脱手。”
苏璇听了一笑而过,正阳宫讲究剑术在技不在器,练到他现在的境地,剑气之威远胜利刃,远不必再倚仗兵器。
堂内浩繁酒客目送美人的身影,无不怜恤万分。
飞鹰堡的几人齐齐怔住了,洪迈顷刻明白过来,顷刻间百感交集。
洪迈一掌控住苏璇的手,热泪双垂,几不成声。“洪某三生有幸,求之不得,愧谢!”
三位花魁传闻连洛阳本地人也极可贵见,常日来往皆是达官权贵,不料被歹人所胁,必是吃惊不小,洪迈打趣道,“三位美人确是美人,可惜司空尧打错了主张,苏大侠不好女色,不然换小我哪架得住她们的软语媚姿,只怕要脑袋都心甘甘心的卸给她。”
还是洪迈换了话题,“就算苏大侠不下台,武林也知谁是真正的第一人,不知多少人想与苏大侠为友,连天香楼的白竺也被英姿所动,几度遣人来请,足见风采。”
苏璇少年时对试剑大会无穷神驰,现在会过无数妙手,眼界已开,早不再有执念,“门中也收到了试剑大会的邀帖,已经派了人前来,下台的一定是我。”
洪家五弟接道,“要我说轻离剑这等神兵就该配当世豪杰,苏大侠正缺一把宝剑。”
司空尧被劈面扫脸,好像没脾气普通,“苏大侠怜香惜玉,是鄙人行事恰当了,烟花之地糟污,分歧苏大侠的身份,我已令人在洛阳最好的酒楼备下席面,还请移步。”
司空尧也是小我物,出来时另有些难堪,纵下楼来已神情如常,半句不提方才的场面,“苏大侠既来,本欲设席相迎,忘了中间出于道门,不好女色,不如换个处所如何。”
不过柳哲自恃身份,为人傲岸,对飞鹰堡的几人不大理睬,场面不免有些难堪。洪迈知机,客气了两句就率余人躲避了,留下师兄弟三人叙话。
这话有撺掇之意,也是几人的心声,毕竟谁都看得出苏璇所携是一把浅显的门派长剑,全然与赫赫申明不符。
洪迈看得较深,并不悲观,“朝暮阁是要借嘉会炫名立威,现在目标已成,神兵都是小事,何况就算是外人得了,朝暮阁必会出尽手腕拉拢,到时候帐下又多一名妙手为虎作伥。”
苏璇的名字,在当今武林如雷霆贯耳,更何况身后另有正阳宫,司空尧到底没敢破脸脱手,率众悻悻退去。动静一出就如一阵风,敏捷散遍了洛阳城。
苏璇并不感觉此事有何夸耀,正色道,“当日确是我忽视,没想到司空尧无所不消其极,平白连累了无辜。”
正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叩响。
苏璇一步上前,不等躬身就将他扶住,“洪堡主客气了,鄙人方至洛阳,还未寻着宿处,不知可否有幸,叨扰洪堡主几位。”
柳哲见苏璇避过话题,更加不快,板着脸道,“门派交代我们此次留意察看,不准参与论剑。你若一意妄为,我必会上报掌教与各位长老重惩。”
一席菜才动就被打断,飞鹰堡的人都停了筷等待,洪迈几日下来已知苏璇从不喝酒,饮食上简朴随便,极好相处,更加佩服。“世人都盼着苏大侠在试剑大会上杀一杀朝暮阁的锐气,一时了失色,害得苏大侠一顿饭也不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