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傀之诡异,虽未亲见,听描述已令民气惊,这些人落入血翼神教之手必不会好,谁知恶教究竟在绝谷里布了甚么埋伏,听拷问出的内容,通往绝谷的路狭小蜿长,行去就要两三日,浩浩前去极易为敌所乘。
此时突然遇袭,加上天降大雨,视野难辨,消息断绝,尾翼的一众落空了方向,被澎湃的尸傀迫入一方崎岖的山谷,软烂的空中嵌满了毒水煮过的锋利竹针。
中原人第一次见地到如此狂暴的豪雨,狂肆的隔断统统,人们的感知都变得痴钝,视野昏黑难辨,空中软塌如沼,唯有漫山遍野的尸傀完整不受影响。
呆滞很久,四象阁掌门姚宗敬终究开口,“千余同道受陷,我等另有三千之众,弃之不睬如何说得畴昔。”
场中一时俱望着这名弟子,徐谓叹道,“可贵你如此义勇,但是谷中凶恶难测,血翼神教埋伏重重,恐怕满身而退都是期望,何谈传出动静。”
叶庭不知想到甚么,胸中一阵潮热,上前扶起他,“有你如许的弟子是门派大幸,也是中原武林之幸,你放心,只要青蚨示音,正阳宫必去救济。”
尸傀不知疼痛,不惧毒针,人倒是血肉之躯,剑靴挡不住长刺,很多人足底受创,毒力侵入血脉,未几时已骨软筋麻,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惊神山庄的庄主沈约道,“血翼神教恶毒非常,万一绝谷里已然有望,我们自觉而去,反成了送肉入锅,自蹈虎口,白将大伙都折出来,不如先离了险地,再从长计议。”
天涯一道惊虹般的闪电,哧啦一声划裂了苍穹。
中原人悠长以来对血翼神教虽有戒惕,然对夷民异教少有体味,直至现在才觉出了短长。更糟的是沿途的村寨户户无人,住民避之一空,通往中原的门路悉数被毁断,人们唯有凭日月与星斗指向,艰巨的翻山而行,最强毅的男人也感到了焦燥,幸亏是江湖精英云集,又有大派挑头,不然只怕已堕入了溃乱。
说罢她提起剑,灌输了真力喝道,“各派弟子听令!撕下襟袖护住足履,危境当前,各派同心合力,守望互助,雨停必有强援!”
短短十来日,经历的统统仿佛一场层出不穷的恶梦,好轻易将近拓州,却碰上了一场暴雨,无数行尸俄然趁雨攻来,将中原人的步队冲乱了。
场面沉寂很久,澄心大师出言,“老衲与真人邀各位掌门前来,想就此商讨一番,沦陷的千余人当如何挽救,血翼神教又该如何应对。”
言毕冼秋水也不管掌门仪态,刷刷扯开衣摆缚紧足底,使竹签不能等闲穿透,大步去助受困的弟子。女子尚且如此坚固勇毅,姚宗敬不由生惭,心志一盛,也有了对策。他将一名昏倒的江湖人拖起,置在一处被踩平的草坡上,高喊数次,“世人依此成圈,无伤者在前,力竭者居内,等候别派来援!”
堂门深闭,地上躺着五诏堂的一花样主,他被柳哲暗里擒来,又被分筋错骨手弄得死去活来,汗流遍体,终究道出了所知的内幕。
本来正阳宫与少林、惊神山庄、华山、昆仑等派为前锋;泰山派的掌门领点苍、衡山、铁剑门、黑虎堂等居中翼护;峨嵋、四象阁、赤阳门等率弟子助其他门派殿后,三方随时策应。
他一开口,别派掌门也不好再争,纷繁随之而诺。
浩繁掌门低议起来,叶庭沉声道,“你可知此去十九难回,几近是必死之行。”
求救无门,逃撤无路,冼秋水一咬牙,振起精力,“姚掌门莫要如此说,只要撑到雨停,放出讯号,各派来援仍有朝气,毫不成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