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顷怀闻所未闻,越听越疑,“不死泉是假的就罢了,另有邪法能操控行尸杀人?”
这一吻看来旖旎,却失之英勇,几乎撞歪了美人的鼻子。
靖安侯府的二公子左顷怀固然被停息了羽林卫的职务,每日仍然起得极早,如常练习枪术与弓马。
楚寄呆了一瞬,回过神道了一句,“多谢公主。”
姓骆的当然难逃重处,失子的太常卿连她也恨上了,连连弹劾与她来往的官员失德无行,弄得她门庭萧瑟,满城都传红颜祸水。她只好离了金陵,来钱塘暂避风头,谁想却碰上了祸乱。
左顷怀震惊之余,生出一种不吉之感,“本年如何这么多事,先是不死泉闹得沸沸扬扬,接着罗幕人犯边,西南又现怪相,万一真有甚么尸军入侵,也不知朝廷可否对付过来。”
大祸临头,左顷怀为避嫌不再出府,与朋友也断了来往。他素信父亲为人,但是朝堂上攻讦甚众,本相未明,不免亦为此忧愁,直至一日老友翟双衡来访,带来了惊人的动静。
瑟薇尔的神采也不大好,她原是吐火罗王的爱妾,借着左卿辞取江山图的机遇来了中原,凭着绝色容颜迷倒了很多王公贵族,混得风生水起,不料一个姓骆的世家子蠢过甚,为她争风妒忌,殴死了太常卿之子。
哪怕失落多年的左侯亲子、名义上的兄长左卿辞俄然返来,卓然的风采将他比得黯然失容,金陵全城都道嗣子成了笑话,左顷怀也能坦但是视,想着大不了寻个机会请调边陲,再不复还。谁知这位兄长看似温文,实则疏狂,压根没将侯府爵位与安华公主放在眼中,竟是一走了之。
翟双衡可没这么多忧愁,带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男儿怕甚么,恰好建功立业。不然我们没一个贪墨的爹,又弄不到钱去贿陈王,哪来的机遇领兵。”
这些兵马在外人看来更像是穷途末路的一搏,哪怕朝廷的重兵正去往边塞,金陵仍然稀有万精卒拱卫,既临长江天险,又有坚厚的城墙防备,底子不是一小撮乌合之众能够撼动。即便如此,这场兵变也将苏杭祸害得一塌胡涂,社稷民生影响极大,天子的大怒可想而知。
钱塘封城锁拿,楚寄藏了两日还是没躲过,给人抄到了匿身的民宅,幸而他反应快,前院哗乱一起,他立即逾墙而逃,仓促翻入了邻巷一座私宅,但是运气差了些,才落地就给两个胡婢瞧得清楚,楚寄一颗心顿时冰冷。
楚寄的眉头一痛,已经给生生拔去了一根眉毛,他几乎跳起来,转头挣扎着要对瑟薇尔开言,正见最后一婢捧着一袭大红石榴蹙金罗裙,笑嘻嘻趋近而来。
瑟薇尔慵懒的撩了一把金发,“柴屋陋穴如何配得上公子的身份,天然要好生接待,我费了半天心机,才想出一个妥当的体例。”
她们明显得过叮咛,齐齐将楚寄按在妆台前,一婢摘了他的束冠,持篦梳整头发,另一婢放开七八枚粉盒,就着他的脸比对色彩,另有一婢拾起了一把细巧的银镊子。
不过哪怕真龙吐焰,当前也烧不塌钱塘,护不了楚寄。
翟双衡还是想得太简朴了。
提到共同的老友,翟双衡的表情又好起来,“楚寄在钱塘甚为艰巨,就是因武卫伯之子,这下时家要倒了,我看时骄还拿甚么狂,楚寄的风景日子要来了。”
武卫伯没能求到抄灭靖安侯府的旨意,却爆出了西南蛮教反叛,他自知推委不过,逃回钱塘一不作二不休,举起了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