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神采悲凄,凤息行了膜拜大礼,“母后生养之恩,无觉得报,八千年了,我过的甚是欢愉,了无遗憾,母后不要哀痛。”
她昂首朝云端上的伏羲望了一眼,厉声喝道,“你这般待我,凭甚么我要帮你们!”
太上老君便见帝姬的身子一震,转过甚来,眼中都是泪,又走过来紧紧抱住帝君,埋在他怀中低低道:“如果我死了,你将来能够找别的仙子,但是也不能忘了我。”
另有那高高在上的众神之首,崇高不成及的天神,现在正半跪在云端之上,早已没有清风高洁的仪态,失魂落魄的伸脱手掌,去接那红色的水珠,那水珠沿着他的指缝漏了下去,只听他一遍一遍的喊着,“凤息凤息”
忽的又一道青色的光飞入吵嘴胶葛的光芒之间,不知过了多久,玄色光垂垂弱了去,而青色的那道蓦的又被狠狠弹了开来。
红色是帝姬至纯之魂,玄色是朱厌至邪之灵,黑红交叉的光芒刹时覆盖六界,地动山摇,六合毁灭之力,人间万物皆被淹埋在这股光芒当中,睁不开眼睛。
伏羲帝君旁若无情面话,四周的人神采俱震,就是连天后也转过甚来定定看着他,无情的众神之首真的动情了吗。
帝君置若未闻,还是高立于云端之上,指尖翻飞,对着面前庞大的血莲施法,血莲在飞速的扭转,收回阵阵红光,妖绕之极,蓦的飞向玄色的胎果,红色与玄色的两道光狠恶的交缠着。
天界高低皆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中,唯有小帝姬还是无忧无虑,先是与天后去了八帝姬仙宫,又去了月老宫中与他下了一盘棋,这一次帝姬没悔棋,天然也就输了,虽说六界动乱,但月老这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心中并不担忧,有天帝和酆都伏羲在,再凶恶也能安然无恙,以是赢了棋天然很欢畅,一欢畅便多喝了几杯,天然也就醉了,凤息倒是复苏的很,看了看沙漏,恰好是戌时,这个时候,伏羲应当已在魔界焦离河上了,月宫的事他也没法禁止。
临走之时天后将一对同心锁别离交给了新郎与新娘,说了一大堆令人摸不着脑筋的话,“有了这一对同心锁,便可成全你们十世姻缘,也不枉凤息的一片苦心。”
可憾六合的力量,便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与帝君们也只能无法的在这股力量中沉浮,毫无还手之力。
火神与帝君们站在虚空中一角,而天帝与酆都分站焦离河在一角,构成三角状的锁魂阵筹算朱厌胎果一现世便要施法锁住,而那缺失的一角是属于素女的。
天后闭着眼睛缓缓的松了手,手中的最后一点余温也抽散而去,再展开眼睛,她心尖上的女儿已经完整的消逝在了她的天下里。
直到有一天,素女帝姬寻回真身,将凤息帝姬的仙身交还给了天帝,天后亲身将凤息帝姬的仙身安设在帝姬陵寝当中。
那是只剩下善念的朱厌与阿婉,月老怕朱厌二字吓着仙君,只是感喟道,“凤息帝姬以如许的体例成全了姐姐,她成全了很多人,唯独没法成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