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见到其他的死人头都冒了出来,那癫狂状又浓了几分,吊挂着的青紫色长舌也有了动静,不再是垂直向下,而是渐渐伸向槐树的枝杈,逐步盘绕其上。
“安然哥~安然哥~”
大嘴给我放了血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羊毫,几次蘸起我的血来,待羊毫的狼毫全然浸湿,这才抬起了羊毫,然后走向他奶奶地点的那棵槐树底下。
老妪的长舌成了麻花后,本来死死逗留在我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了我的火线,慈爱的说道:“繁华,快点来帮奶奶。”
沾满了我鲜血的羊毫,在大嘴的部下,于槐树的树干上缓慢的划过,眨眼间,四个血红色的繁体字落在上面,显得格外妖异。
绕了一圈,绕了两圈,绕了三圈。
这番声音固然独一简朴的两个字,但人声是堆叠着的,有小孩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也有老头的声音,人数估摸着得有十多个。
不晓得为甚么,老妪的声音明显离我很近,但我环顾了一圈,除了根根参天的槐树外,别无他物。
“刘安然!刘安然!”
走着走着,我脑海不知如何的,开端闪现出和爷爷在一起时的一幕幕来,眼泪也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大嘴对老妪的这番行动完整无动于衷,还保持着之前双手捧着的姿式,等着他亲奶奶给他东西了,可东西不但没盼来,那绕在大嘴脖子上的青紫色长舌已经开端缓缓收紧,大嘴那惨白的神采也逐步变的涨红。
恍然觉悟过来的我,当即拼了命的去感受喉咙和嘴巴的存在,可任凭我如何去感知,都是徒劳无功。
瞧见我流出了鲜血后,那些位于我上方的死人头,个个跟吃了春`药似得,非常的亢奋,也不喊甚么“报仇”了,转而喊起了“血”这个字,仿佛我的血在他们眼里,就是希世珍宝一样。
如果不是我身表现在不受我节制,我必然会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胃里的东西吐个干清干净,第二件事是问这老妪,我到底和她有甚么仇,甚么怨,不但要置我于死地,还必须得是惨死的那种。
就在这时候,老妪那无神的眸子俄然有了动静,瞳孔先是蓦地一缩,规复了活人的神采,随后渐渐下移,终究盯在了我身上。
老妪仿佛是发觉到了我的小行动,在间隔大嘴上空半米处停下来,冲着我阴笑了一下,然后青紫色长舌缓缓的绕上了大嘴的脖子。
大嘴听到后,连刀子都丢到了一边,当即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老妪的下方,双手捧在一起,而老妪则是缓缓下落,脸上挂着一副好奶奶的笑容。
不出半晌,青紫色长舌便把枝杈缠成了个“麻花”。
有些时候,无形的东西远比无形的东西更吓人,我现在是充分了解了这一句话。
当我间隔大嘴另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老妪的嘴角悄悄上翘,青紫色长舌猛的发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已经溅了我一脸,浓烈的血腥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一颗老妪的人头挂在槐树枝杈上,眸子血红一片,凸起眼眶大半,像是随时都有能够蹦出来似得,青紫色的舌头伸出老长,都耷拉到下巴了那边,活脱脱一鬼故事里常说的吊死鬼。
我摸了把脸,一股腐臭的血腥味刹时满盈开来,手掌上也在现在变成一片殷红,紧接着,我前提反射般的往上面看去,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现在我身材固然不受我节制,但耳朵没聋,一番辩白后,我终究听清楚了那奇特的声音,内容独一两个字,那便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