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牛营找姚婆子必定是来不及了,杨继先就在本村找了一个叫王二婆的接生婆。固然是深更半夜,但山野村落民风浑厚,再加上杨继先暮年间也有些名誉,王二婆涓滴没有踌躇,立即就跟着杨继先来了,并且还带了自家的儿媳妇作为帮手。回到家里,炕上的郑翠玉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王二婆叮咛一声:“你们都出去!筹办毛巾,热水,剪刀。快!”杨继先父子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王二婆跟她儿媳妇。两小我把炕上的东西清算到中间,筹办为郑翠玉接生。这时,屋门一开,杨继先走了出去。王二婆拦住:“二叔,你可不能出去。”杨继先说:“看你想到哪去了。你也晓得,翠玉前次生孩子出了怪事。这回我得出来,想体例保住孩子。”王二婆踌躇了一下,然后就听郑翠玉说:“二嫂子,不要紧,让我爹出去吧。”王二婆这才让杨继先出来。杨继先来到郑翠玉身边,晃了晃手里的稻草人说:“我已经把草人筹办好了,一会儿你如果看到甚么不洁净的东西,就叫我一声。”郑翠玉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杨长生把热水毛巾送了出去,王二婆开端为郑翠玉接生。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就顺利多了。但郑翠玉的一颗心却始终悬着,她晓得这一次十有八九还会有甚么怪事。果不其然,就在孩子即将生下来的时候,从炕的下边俄然冒出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站在炕边,看着郑翠玉说:“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郑翠玉见状,赶快大喊:“爹!爹!”杨继先一听就明白了,从速把手里的稻草人放在了郑翠玉的腿间,遮住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刚把稻草人放下,就见稻草人收回一声尖叫,然后开端浑身乱扭,一边扭一边用锋利的声音喊:“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杨继先见稻草人动了,从速一把抓起,然后抄起一旁的剪刀,一下子把稻草人的头剪了下去。刚把头剪下去,稻草人又收回一声尖叫,同时从脖子里往外开端冒血,弄得杨继先满手都是。这一下他没有涓滴思惟筹办,尽鄙见多识广,也不由被吓了一跳,手一松,稻草人掉在了地上。
杨继先拿着稻草人跑回家里,先进了东面的厨房,把稻草人丢尽了炉灶里,稻草人一见火立即烧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烧成了灰烬。这时,就听郑翠玉他们屋里一阵大乱,杨继先从速往屋里跑,心说,莫非是阿谁女鬼去而复返了?跑进堂屋,就见儿子杨长生惶恐失措地从里屋跑了出来,看到杨继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爹,翠玉,翠玉生了个妖怪!”杨继先一听也是一惊:“妖怪?甚么妖怪?我去看看。”说着排闼进了屋。到屋里一看,见王二婆带来的儿媳妇坐倒在地上,神采惨白,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看着王二婆手里的东西。王二婆站在炕边上,手里抱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看上去像个婴儿,不过这东西却有一根半尺来长的尾巴。这东西一边哇哇大哭,身后的尾巴一边甩来甩去。
来到外屋,王二婆子一边洗手一边对杨家爷俩儿说:“生下的小孩有尾巴这事,我传闻过几次,我本身也碰到过一次,不算甚么大事。等孩子满月,环境稳定下来以后,带他到病院把尾巴切掉就行了,普通都不会有事。不过,这类孩子不轻易长大,我传闻的那些孩子,没有能活过一周的,你们多多在乎吧。”父子俩人听她这么一说,内心都是五味杂陈,说不上甚么滋味。王二婆把手擦干,说:“行了,天快亮了,我归去再躺会儿。”杨长生说:“我送送你。”杨继先拦住他:“你在家里照顾翠玉,我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