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睡意全无,低头扫视一圈,看到了正在屋檐下盘桓的老羊。
他重伤方才缝合的腹部,直接透露在了老羊面前。
这是二师父扎纸秘术里的手腕。
“大鱼没中计,你反倒是让个小虾米给引出来了!”
“这老东西不会睡着了吧?!”
我没有对那副死人骸骨动手,毕竟是范帅的遗骸,我想尽量保全,完整的还归去。
这是范帅的脸。
师父明天在这里布局,大要是抓老羊,实际上是要引朱传虎中计。
我趁机大步上前,铜锏重重砸在了老羊后脑!
“咔嚓——”
一骨碌爬起来,老羊仿佛发觉到了伤害,回身朝外跑去。
可有看了一眼劈面的屋顶上,师父还盖着篷布,没有动静。
在它脑袋下方,另有一张腐败严峻的死人脸。
不对,那不是人!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锅盖大小的磨盘飞了出去,撞塌了院门,水桶粗细的树干也被砸出一个庞大的凹坑,触目惊心。
“砰!”
“雷公力士,火交雨丁。”
不消师父跟我解释,看到勾魂的纸人,我就明白了。
掐着土狛的死人手也一下子松开了。
眼看大门出不去,老羊一跃上了墙。
老羊的重视力都在土狛身上,压根儿没重视到我,被我一锏砸断了一根犄角。
老羊的犄角即将刺穿屋门的刹时,门框上飘下来一道黄符,恰好落在了老羊的头顶,“腾”的一下子,炸开一大团火球。
此时的老羊两条腿站着,像是个高大魁伟的驼背壮汉一样,浑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阴煞之气,黑雾般若隐若现。
“妖孽辟碎,威焰先行。”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铜锏狠狠砸向老羊的头顶!
等了一会儿,老羊后退到树底下,四蹄着地,前蹄一下一下的刨着空中,俄然猛地低头,犄角朝前,向着堂屋门加快疾冲了畴昔!
土狛冒死的扭动挣扎,却没法摆脱,疼得浑身颤抖。
跟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哀嚎,老羊头顶冒着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
几近垂直的墙面,它轻而易举的就踩了上去,稳稳几步上了墙头。
“啪啦!”
霍无疾也走出了柴房。
那张脸上的肉几近都烂没了,骨头也坑坑洼洼的霉变发黑,唯独两颗眸子子无缺无损,足足有乒乓球大小,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老羊嗷嗷怪叫着躲到一边,再次两脚着地站了起来
在老羊即将跳出院子的顷刻,一道灰影从院墙外窜了上来,把老羊又给撞回了院子。
土狛俄然间往前一个疾扑,老羊闲逛脑袋抵挡的刹时,它从两只犄角的空地里穿过,伸开大嘴咬在了老羊后背上,脖子一甩,一大块羊皮就被他撕扯了下来。
老羊晓得占囊范帅的骸骨,就是朱传虎在背后搞鬼。
原地,范帅的骸骨还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内里站着的,是两个穿着素净的纸人,随风摆布摇摆,板滞生硬的五官挤出一抹夸大的笑,看着很瘆人。
在土狛冲到身前的刹时,老羊的胸口俄然裂开,两条腐臭程度和死人脸一样的手臂高耸的伸出来,一把掐住了土狛的喉咙。
“交下霹雹,手戈矛令。”
土狛身材低俯,龇牙咧嘴,喉咙里收回阵阵低吼,脚下迟缓踱着步子,绕着老羊转圈。
老羊的皮还没有和范帅的骸骨完整融为一体,加上土狛的帮手,处理掉它倒是并不如何吃力。
燃烧的羊皮还在地上扭动挣扎,贴着空中四周滑行,寻觅逃命的前程。
除了二师父和我,阴城村只要一小我有这本领。
我屏声静气,持续藏身在树上,没有任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