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偉一邊向司機交代地点,一邊不時回頭看著車後的情況,少女飄浮在他們正後方,細白身影每移動一步,就是步步生花,整條街道都成了豔紅的花海。
「先生你不能隨意帶病人離開的。」重视到他不尋常的舉動,門邊的醫護人員上前來想要制止他,顏偉眼神一黯,伸手將人推開,非常時期他底子顧不了這麼多。
「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好。跟你在一起,永遠沒煩惱。我一見你就笑,你那談吐舉止令人迷繞。跟你在一起,永遠樂逍遙。究竟為了什麼?我一見你就笑。因為我已愛上你,出乎你的預料……」
少女執著的目光落在李天承身上,意味不明的輕笑轉為尽情大笑,對照顏偉難以置信的臉龐,统统已然超出他所能节制的範圍。
「是誰壞了我的功德?」
「你晓得規則。」少女嘴唇開開闔闔,吐著惡意的甜美,「這個男人觸犯陰陽界的規則,我有權利帶走他。」
兩方相互对峙,誰也不肯讓步,最後少女垂下頭,眼角餘光不甘心的瞥了眼車內的人後,身影緩緩淡去,被紅色花海吞滅,而顏偉和那不利的司機早在剎車见效的同時,因為劫後餘生的衝擊而昏迷。
可憐的司機摩擦著雙手,不時朝掌心哈氣,毫無来由驟降的氣溫,讓他眼中充满恐懼,如有似無的女子歌颂聲,更使他有停下車逃窜的衝動,但是不管他多大力的踩剎車,車子卻不受节制的繼續前進著。
顏偉接到醫院的緊急告诉,已經是早晨十點之後事,李天承整個人兩眼無神呈現近乎癡呆的狀態,不管旁人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年代久遠的旋律在深夜的山道上流竄,乾淨低柔的嗓音透著難以描述的森冷,車子火线的擋風玻璃上,出現红色的水霧。
「可别的兩人是無辜的,妳的做法太過凶殘。」挑了挑眉,老者擺明不肯讓步,金色蓮花與火色花朵构成強烈對比。
「因為妳打擾了此地的寧靜。」老者平和的浅笑,緩緩揮動手上的拂塵,一朵金色蓮花升起,將少女與車輛隔绝開來。
做運匠的啥好處沒有,就是人見很多,這兩個年輕人一看就是赶上麻煩了,多做事少開口準備沒錯。
不過少女顯然覺得對他們的震惊還不夠大,在一個急轉彎過後,擋風玻璃上鲜明貼上一張蒼白破裂的臉孔,浮泛的玄色眼睛直直盯著司機。
「又是你,你也想妨礙我!」少女的聲音變得短促而高亢,尖銳的鳴叫彷彿要扯破耳膜。
「先生你這是……」開車的中年司機一時間被嚇了一大跳,轉過頭正準備罵人,可見到顏偉慘白的神采後,统统話都嚥了下去,油門踩到底就直衝出去。
「归去,這裡不是妳該在的处所!」顏偉垂下眼平靜語氣依舊,平穩而毫無起伏的聲調,透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少女有些狼狽的縮入牆中。
「妳去吧,我會看好我同學。」顏偉勉強擠出一抹看似驯良的笑容,腦中卻早已一團混亂,李天承的模樣很不尋常,不像是腦震盪的後遺症,比較像是遭到極大的驚嚇。
正當他思考著李天承能够遭受的狀況時,走廊的燈光莫名閃爍著,然後四周堕入一片暗中,跟著各個房間都傳出驚慌的喊聲。
戒備的看向四周,黑暗中並沒有看到任何身影,顏偉搔搔耳朵,懷疑本身的聽力出現問題,但是不到幾分鐘,又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