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嵐大口大口的喘气,可空氣卻怎麼也進不了肺部,氣管因短促吸氣而產生異樣的灼熱感,彷彿有一把火在體內燃燒。
隱藏在門後的可骇影象,令她駭然得生硬了眼,那只能用「活生生的地獄」來描述。
冰涼砭骨的寒意穿透肌膚竄遍五臟六腑,充满在無數的細胞和血管中,冷到她牙齒不断地高低顫動,而自頸後斷斷續續吹來的陰氣,更是讓她緊張得肌肉生硬,連神智都變得有些不清楚。
「啊!」宋嵐失控地大聲尖叫,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鏡中怪異的影象隨著她的動作消逝無蹤,沒有女鬼,也沒有被分開的身體和頭,整個房間裡只要她一個人。
指尖滑過頸部時,俄然感遭到微微的疼痛,她連忙將身體湊到鏡前細看,偏白的肌膚上,隱約可見有一道淡淡的粉紅色傷痕浮現。
宋嵐按著前額吐了吐舌頭,這才發現本身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外出的衣物,而那枚古錢正握在她的掌心裡,牆上的時鐘顯示時間僅過了非常鐘罢了。
一陣發涼的寒意在脊椎遊走,鏡中的白衣女子對她咧開了嘴,空氣中飄出絲絲不尋常的氣息。
「奶奶有什麼事?我等等去找妳,剛幸亏洗頭呢!」只剩兩個人在的屋子裡,宋嵐不假思考的朝外頭大喊,她正在搓揉著頭髮上的洗髮精,不敢將眼睛睜太開,怕泡沫會刺痛眼睛。
大力吞了口口水,她忐忑不安的回到房間,坐在梳妝台前心不在焉的用浴巾胡亂擦拭著頭髮,俄然她隱隱聽見有人在唱歌,「啦啦啦……啦啦啦……」那聲音淡薄如水,有些虛無飄緲,一時分不出是男是女。
「血債血償,沒有人逃得掉。」
沒有多久上課鈴響,玩弄她的人一哄而散,剩下她獨自被關在陰暗無光的體育东西室裡,她驚恐的又哭又叫,敲門的指結因太過用力而滲出血來。
女鬼翻白的眼紧紧鎖住她,宋嵐感覺本身就像是隻被蛇盯上的青蛙,满身盗汗直流卻無法動彈,只能透過鏡面映出的影象,看著那女鬼由後方緩緩朝她靠近,然後渐渐將毫無赤色的臉孔貼上她的臉頰。
眼見白叟家仿佛還有持續發作的氣勢,宋嵐尷尬地苦笑,趕緊把古錢放到床頭櫃上,將還在碎唸的奶奶請回客廳,接著又回到房間,環顧著和平常沒兩樣的房間喟然一嘆,看樣子應該是想得太出神,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是熱水器壞了嗎?
那人拚著最後一口氣,死命朝宋嵐爬去,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腳踝,「救救我,小蘭拜託妳救救我!帶我離開這裡。」
被她隨手丟置的古錢上飄出淡淡的迷霧,房間裡霎時仿佛多了點什麼,宋嵐升起一股想要逃離房間的衝動,甫一轉身,卻發現室內異常的空曠,和大門的距離變得異常遙遠,其他家具則全數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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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嵐念頭一轉,將視線往下挪制止與她接觸,而後渐渐地將身體往遙遠的大門方向移動,但愿能離黎月芬越遠越好。
她看向那枚古錢,沒來由打了個冷顫,不天然地縮了縮脖子,她已經搞不清楚究竟方才是幻覺,還是現在才是幻覺了。
這時宋嵐眼角餘光瞄到後方好似有個陰影一閃而過,注視桌面的目光不經意往上移,在見到鏡中影象時鲜明呆住,吹風機險險從鬆開的手上摔落。
宋嵐眼皮沒來由的跳了一下,就算她什麼都沒看見,也晓得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現象,當下抓起浴巾,圍住身子就衝了出來,而剛才那個人影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