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從鏡子裡看見本身身後站了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子,女子的黑髮蓋住了她的臉龐,只暴露兩顆眼睛,說是眼睛也有些奇特,因為她的眼睛沒有玄色的瞳孔,只要一片魚肚般地死白。
她就站在學校的走廊上,而火线無數連著人皮的肉塊,從水泥牆中浮了出來,從天花板垂落而下一具具穿著學生礼服的殘破肢體,空中上也七橫八豎地倒臥著許多學生的屍體,個個睜著懊悔的雙眼注視火线,許多模樣独特的妖妖怪怪正啃蝕著他們的血肉,牙齒和骨頭摩擦的聲音聽來格為刺耳。
「很痛苦嗎?」黎月芬陰冷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滿是鮮血的臉不知何時貼了過來,在她耳邊吹氣,「這就是灭亡的感覺喔!我死的時候,就經歷了這樣的痛苦。」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外頭響起惡意的嘲弄,圍觀的學生們不懷美意的讽刺著,女孩越是哭喊,他們就笑得越大聲,將女孩微小的乞助聲淹沒。
宋嵐念頭一轉,將視線往下挪制止與她接觸,而後渐渐地將身體往遙遠的大門方向移動,但愿能離黎月芬越遠越好。
詭譎扭曲的气象和嗆鼻的腥味讓她頭暈目炫,濕黏的血液渐渐湧上,彷彿有生命似的淹沒了她的雙腿,宋嵐驚恐的連忙轉身往前跑,可走廊的長度不知為何比常日長了好幾倍,不管她怎麼跑,都看不到盡頭。
黏稠的紅色液體發出濃烈的血腥味,一滴一滴噴灑在牆壁和地上,入目所及都是一片暗紅的色澤。
她看向那枚古錢,沒來由打了個冷顫,不天然地縮了縮脖子,她已經搞不清楚究竟方才是幻覺,還是現在才是幻覺了。
「小嵐,妳复苏一點。」俄然有人在她人顶用力一掐,痛得宋嵐渾身一震,整個人当即复苏過來。
奶奶蒼老的面庞清楚可見,正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指尖滑過頸部時,俄然感遭到微微的疼痛,她連忙將身體湊到鏡前細看,偏白的肌膚上,隱約可見有一道淡淡的粉紅色傷痕浮現。
其實她並不惊骇和黎月芬的幽灵起衝突,但是奶奶年紀大了,她不但愿白叟家在睡夢中遭到驚嚇。
呼吸中夾帶著一絲混亂,身體彷彿有千斤重,做每一個動作都讓她萬分辛苦,好不轻易終於悄悄來到門邊,她宋嵐深吸呼一口氣後,將手放在門把上,內心升起一股解脫的喜悅,可當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喜悅也隨之終止。
女孩抬頭驚慌地張望,欣喜地發現此中有一扇氣窗的窗戶竟然沒有上鎖,在恐懼的驅使下,她踩在窗沿,尽力的想要從那局促的缺口爬出,不料一時心慌沒踏穩,整個人倒栽蔥摔了出去,頭部恰好撞上地板上凸出的磁磚,宋嵐清楚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
一陣發涼的寒意在脊椎遊走,鏡中的白衣女子對她咧開了嘴,空氣中飄出絲絲不尋常的氣息。
她腦中一片空缺,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如果不是奶奶,那剛才站在浴室門口的那個人又是誰?
尖銳的刺痛頃刻經由神經傳到大腦,宋嵐看見鏡中本身的頭和身體當場被分炊,她的手中還拿著吹風機,可頭卻像顆球一樣在地板上一蹦一蹦的,還嘲她咧嘴浅笑。
「啊!」宋嵐失控地大聲尖叫,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鏡中怪異的影象隨著她的動作消逝無蹤,沒有女鬼,也沒有被分開的身體和頭,整個房間裡只要她一個人。
「妳、妳是康璃?!」宋嵐怯生生看著面前脸孔全非的人,她晓得本身應該用力拉住她,卻怎麼也無法伸脱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抓住她的康璃,臉色變得灰白,在她面前逐漸腐爛,暴露森白帶著血管的骨架。